第七章
承太郎缓缓走到恩多尔身边,确认他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后压了压帽檐,看向走过来的、背着梅戴的波鲁那雷夫,以及那只正在咬着波鲁那雷夫裤腿的、讨要口香糖的狗。
他的目光在梅戴和伊奇身上停留了一瞬:“……配合得还不赖。”
梅戴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弯起眸子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波鲁那雷夫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了。
波鲁那雷夫听话地蹲下身,然后伊奇就从咬波鲁那雷夫的裤腿变成咬梅戴的裤腿了。
梅戴在口袋里掏了掏,抽出来三条咖啡口香糖,蹲在伊奇面前剥开包装纸后喂到了伊奇的嘴里。
承太郎确认波鲁那雷夫和梅戴无碍后,再次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瘫倒在地的恩多尔面前。
恩多尔并未昏迷,只是因胸口那记重击带来的剧痛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
承太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照射在恩多尔脸上的炽热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沉地开口说道,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如果没有他的话,这确实是个……相当棘手和麻烦的能力。”
话语里的“他”,两个人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承太郎说话时,视线微微斜向一旁正蹲着喂伊奇口香糖的梅戴,然后很快收回,重新落回恩多尔身上,语气依旧冷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手下留情了,这并非致命伤,你还能活下来。”
恩多尔艰难地呼吸着,闻言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而虚弱的哼笑,鲜血随着他的笑声从嘴角流得更多,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情报……有误而已……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能力……这样克制我……”
然而下一秒,恩多尔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他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用尽最后残存的精神力,果断操纵着[盖布神]。
一股清澈的水流瞬间从他身旁的沙地中涌出,但它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承太郎或是远处的任何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在空中猛地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和高压,直直地、精准地钻透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噗嗤!
一声透彻的闷响。
[盖布神]的水流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然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迅速渗入沙中,只留下一小片迅速变暗的污渍。
恩多尔这无异于自杀的一击,彻底断绝了自己的生机。
承太郎瞳孔骤缩,猛地蹲下身,看着眼前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恩多尔,眉头紧紧锁死,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你疯了吗?居然用自己的替身自杀……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边的突变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发生了什么事情?”波鲁那雷夫惊呼道,下意识地就想冲过来,但被身边的梅戴拉住了。
梅戴喂伊奇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恩多尔自戕的方向,深蓝色的眼眸因震惊而睁大,脸上血色褪尽。
他虽然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战斗,但如此惨烈决绝的自杀场面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梅戴下意识地抱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