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都是从八品的文书。
然而宰相门前七品官,天子门前的文书,当然也不同于别处的文书。
这是打破头才能抢到的肥缺。
待到任职期满,无论是继续留在含章殿,还是转向前朝,亦或者外放出京,这都是异常光辉的一笔履历。
现下与公孙照同住一处的明月,就是以从八品文书的身份入仕,而后一路升到从七品的。
在宫里边待得久了,耳目自然也灵通。
这会儿她就告诉公孙照:“新来的这三个都是新人。”
新人是指,含章殿文书是她们入仕的第一站。
公孙照听到此处,便知道这三位绝无泛泛之辈。
再听明月一一道来,她心说:果不其然!
“排在第一位的名叫莫如,二十一岁,进士及第。”
“她的父亲是从三品的上州刺史,户部的何尚书,是她的姑父。”
“排在第二位的,名叫羊孝升,二十七岁,进士及第,她在中都,也是颇有盛名的才女。”
“原本只有不超过二十五岁的新科进士才有资格到含章殿来做文书的,但是天子偶尔听过她的诗,有些喜欢她,便破格准许她进含章殿了。”
“最后一个,名叫花岩,新科进士,她的家世最弱,母亲只是一个县城书院的院长,但是她的年纪最小,与你同龄,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的新科进士。
短短的八个字,为她兑换了一张通往含章殿的门票。
公孙照依次听完,不由得道:“天都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明月在天都待得久了,便觉得平平:“过一个月再看,还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留下来呢。”
她倒是对公孙照很感兴趣。
一席话说完,又聚精会神地端详着她:“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生得很美?”
公孙照听得微微一怔。
那边儿明月却已经笑吟吟地将她往座椅上一按,叫她好生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