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的金属车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人耳膜发疼,门轴处的铁锈簌簌往下掉,混着车厢里的霉味、机油味和雇佣兵身上的汗馊味,一股脑往人鼻子里钻。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冷白色的光线像淬了冰,打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片仓皇与疲惫,光线晃得人眼晕,连眨眼睛都带着酸涩的滞涩感。地板上的油污黏住鞋底,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黏腻声响,像是踩在腐烂的皮肉上。
五个新人缩在车厢角落,三男两女泾渭分明,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个缩在爱丽丝身后的小小,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赵大壮搓着手,掌心的汗渍蹭在裤腿上,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油污里,晕开一小片黄渍,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瞅见没?走个路都跟没骨头似的,慢腾腾跟逛公园似的,真不知道主神抽什么风,塞这么个玩意儿进来。我看她这呆样,怕是丧尸扑到脸上都不知道躲,到时候指不定得扒着咱们裤腿喊救命。”
他身边的沉默男新人终于开了口,语气比赵大壮更刻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小小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小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抱着个破玩具当宝贝,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熊耳朵都烂成那样了还不扔,穷酸样儿。等会儿真遇上事,指不定还得把这熊扔出去挡丧尸,纯纯的累赘,带她还不如带块砖头。”
说着,他故意往前凑了两步,脚狠狠碾过小小脚边一块松动的地板,地板发出“嘎吱”的呻吟,小小踉跄了一下,怀里的小熊险些掉在地上。男人嗤笑一声,抱臂后退:“哟,还走不稳呢?这要是进了蜂巢,怕是得爬着走?”
两个女新人那边,孙悦正翻着白眼,拽着李娜的胳膊嘀嘀咕咕,声音尖得像针,扎得人耳膜疼:“你说她那妆化得那么精致干嘛?给谁看啊?这地方又不是夜店,难不成还想勾搭雇佣兵?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呆样,画了跟没画似的,白费功夫,眼影都快掉到下巴上了,丑死了。”
李娜怯生生地瞥了小小一眼,小声劝道:“算了吧,人家可能就是害怕……”
“害怕?”孙悦拔高了声调,引得雇佣兵都往这边看,她赶紧压低声音,却依旧尖酸,唾沫星子喷在李娜脸上,“害怕能当饭吃?等会儿丧尸冲过来,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种闷葫芦!我看她就是来送死的,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哑巴转世的吧?指不定还是个傻子,连丧尸和人都分不清!”
另一个男新人也跟着附和,抱着胳膊冷笑,目光在小小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哑巴倒好了,就怕她是个傻子,等会儿嚎起来,把丧尸全招过来,咱们都得跟着遭殃。我看不如现在就把她扔下去,省得拖累大家。”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似的,密密麻麻扎在空气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刺耳。可当事人小小却像个聋子,又像被抽走了魂。她抱着小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熊耳朵上的破洞,脚步慢悠悠的,踩着车厢地板上的纹路,一步一晃,活像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爱丽丝走得快了,她就小碎步撵两步,鞋底蹭过油污,发出轻微的黏响;爱丽丝停下脚步,她就立刻站定,目光黏在爱丽丝的后背上,空落落的眼神里,半点波澜都没有。任凭身后的嘲讽翻了天,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话根本不是说给她听的,仿佛这满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