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内,星光般的柔和光球缓缓沉浮,静谧而神秘。然而,这片宁静却被二郎突然的异状打破。
他身体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那只一直微眯着的独眼骤然圆睁,瞳孔深处那抹金红色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不再是微光闪烁,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骤然炽亮!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暴戾的低吼从二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手掌死死捂住那只灼热剧痛的独眼,指缝间甚至隐隐有金红色的微光溢出!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颤抖,另一只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强烈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灼烧感,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眼球深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猛烈、难以忍受!
甚至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来自王都某个方向、不断吸引并刺痛天眼的存在,似乎……微微波动、活跃了一下?就像沉睡的毒蛇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
“又来了?”哪吒立刻丢下手中那卷记载着教廷黑历史的兽皮卷轴,皱眉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二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二郎周身那原本内敛的凶戾气息正因为剧痛而失控地波动、升腾,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边……”二郎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沙哑破碎的音节,那只没被捂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野兽般的狂躁和痛苦,“很……近!在动……很……活跃!”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与他之前几次感应到的方向一致,但这次更加精准,仿佛冥冥中有根无形的线在剧烈拉扯着他的天眼!
哪吒顺着二郎所指的方向望去,黑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刚刚才看完教廷那血腥肮脏的发家史,对那群道貌岸然的神棍正是极度反感的时候。
“藏在教堂里的邪气东西……不光没消停,反而还活跃起来了?”哪吒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笑容,“还会动?有点意思。看来光看书听故事还不够,得亲自去‘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从来就是个无法无天、好奇心极重的主儿,更何况现在实力大涨,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教廷的隐秘?被藏起来的邪恶器物?这简直像是在他耳边大声喊着“快来搞事”!
“走!”哪吒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兽皮卷轴随手扔回一个光球中,转身就朝着藏书楼外走去,行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二郎强忍着眼中一波波袭来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灼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躁动凶戾的气息,沉默地跟上。那只捂住眼睛的手微微颤抖,指缝间的金红光芒时明时暗。
两人迅速离开观星塔,回到独立小院。
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练习哪吒所传炼体术的纳尔森,看到两人这么快回来,尤其是看到二郎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捂着独眼,脸色难看,周身气息不稳——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架势跑过来:“老大,二郎大哥他怎么了?你们不是去藏书楼了吗?”
“没事,练你的。”哪吒摆摆手,没多解释,径直走进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