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哥”的凶名,如同凛冬的寒风,迅速吹遍了皇家魔武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特等班内,原本那些或明或暗的挑衅和不服气的声音,几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力是最好的话语权,当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时,剩下的便只有敬畏和忌惮。
现在,每当哪吒踩着点、懒洋洋地晃进教室时,迎接他的不再是审视和不屑的目光,而是各种复杂的眼神:恐惧、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崇拜。
卡尔和他的狗腿子们更是彻底偃旗息鼓,看到哪吒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绕道走,再也不敢有任何形式的招惹。那天演武场上,哪吒用两根手指夹停巴顿巨剑的画面,已经成了他们午夜梦回的噩梦。他们现在只祈祷这个煞星千万别来找自己的麻烦。
北境蛮牛巴顿在医务室躺了一天后就回来了,虽然身体恢复了,但精神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变得沉默了许多。他没有去找哪吒要回他的巨剑“碎山”,只是每次看到哪吒时,眼神都极其复杂,有战意,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服后的憋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那把剑,哪吒还真就随手扔在了教室角落,也没拿去熔了,似乎忘了这回事。
冷峻剑客林风看哪吒的次数明显增多了,眼神中的锐利和挑战意味愈发明显,但他似乎还在积累或者等待什么,并没有立刻发起挑战。
三王子安德烈则变得更加深沉,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似乎也淡了些,与哪吒目光接触时,会微微点头示意,但眼底深处的戒备和算计,却逃不过哪吒的神识。
整个特等班,因为哪吒的存在,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
而哪吒本人,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清净了不少。他依旧我行我素,上课摸鱼,下课溜号,对周围的人际关系毫无兴趣,仿佛那天在演武场上大发神威的不是他一样。
这种彻底的无视和淡然,反而让他身上更增添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色彩。
几天后的一堂魔法阵解析课上,这种平静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
讲课的是一位老派的阵法大师,课程内容枯燥艰深,涉及到大量复杂的魔力回路计算和空间几何学。大部分学生都听得头晕眼花,就连三王子和精灵公主都皱紧了眉头,显然理解起来也十分吃力。
老导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极其繁复的三维复合魔法阵的局部结构,提出了一个关于其中几个魔力节点在超载情况下能量溢流导向与相互干扰的难题。
“这是一个古代遗迹中发现的防护法阵残片,至今学界对其中的部分冗余回路和保险机制的作用仍有争议。谁能分析一下,当A-3、C-7、E-1节点同时过载时,这三股溢流能量在F区交汇后,最可能的三种导向路径及其稳定性?这关系到能否安全绕过该区域的防护。”
教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这题目超纲太多了,已经涉及到了古代魔法阵学和高等能量动力学的前沿领域,别说新生,很多高年级生甚至导师都未必能答上来。
老导师看着台下一片茫然的学生,失望地摇了摇头,准备自己讲解。
就在这时,那个众人已经有些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