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晨雾尚未散尽,十艘战船已如黑色巨鲸般列阵于港湾之中。船帆未张时,船体在水面静浮,乌沉沉的船板浸透了常年海风带来的咸湿,甲板上整齐排列的士兵铠甲泛着冷冽的寒光,与天边渐亮的鱼肚白相映,勾勒出一幅肃杀的战前图景。俞大猷身披亮银铠甲,腰悬虎头湛金枪,立于旗舰“靖海号”的船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队列整齐的士兵,海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似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助威。
“将士们!”俞大猷的声音雄浑有力,穿透晨雾与海浪声,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倭寇肆虐沿海,烧杀抢掠,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等身为大明将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日便是为国尽忠、为民除害之时!黑沙岛乃是倭寇巢穴,此去一战,定要将这群豺狼斩尽杀绝,还福建沿海一片安宁!”
“斩尽杀绝!还我安宁!”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脚下的战船仿佛都随之震颤。他们手中的刀枪高高举起,寒光闪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必胜的信念。不少士兵的家人曾遭倭寇蹂躏,这份血海深仇早已埋藏心底,今日终于迎来了复仇的时刻。
沈砚站在俞大猷身旁,一身短打劲装,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厨刀,背上的厨具行囊虽略显突兀,却丝毫不减其沉稳气度。他手中捧着柳如是赠予的福建沿海地形图,指尖在黑沙岛的位置轻轻划过,目光凝重而专注。这几日与俞大猷反复推演战局,他对黑沙岛的地形已了如指掌——该岛地势险要,呈东西走向,北侧是陡峭的悬崖,南侧是平缓的沙滩,倭寇的据点主要集中在岛屿中部的半山腰,四周环绕着铁丝网和三座了望塔,据点东侧是粮草仓库,西侧则关押着被掳掠的百姓。
“俞将军,”沈砚上前一步,指着地图说道,“黑沙岛地形复杂,倭寇凭借天险设防,硬攻恐伤亡惨重。依我之见,当兵分三路,协同作战。”
俞大猷颔首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路为正面佯攻部队,由赵武统领三百士兵,乘坐小船在南侧沙滩登陆,猛攻倭寇据点正门,吸引其主力注意力。”沈砚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沙滩位置,“倭寇必然会将大部分兵力调往正门防守,这便为另外两路创造机会。”
“第二路为奇袭部队,由我带领五十名精锐士兵,趁涨潮时从岛屿西侧的隐蔽海湾登陆,那里礁石密布,倭寇防守薄弱。我们将绕至据点后方,直扑粮草仓库,放火焚烧其粮草辎重。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断其粮草,倭寇必军心大乱。”
“第三路为救援部队,由苏姑娘协助周校尉统领一百五十士兵,同样从西侧海湾登陆,在奇袭部队焚烧粮草的同时,迅速赶往关押百姓的茅草屋,解救被掳民众,并护送他们前往海湾登船撤离。”沈砚的目光转向立于船尾的苏微婉,她正指挥几名军医搭建临时医馆,将一箱箱药材和疗伤用具摆放整齐。
俞大猷仔细端详着地图,又思索片刻,赞叹道:“沈先生此计甚妙,三路兵马各司其职,相互策应,可谓天衣无缝。就依你所言,即刻传令下去,各部队按照计划部署!”
“遵命!”几名传令兵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将作战计划传达至每一艘战船。
苏微婉听闻商议完毕,提着药箱走了过来。她身着浅灰色医女服饰,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