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蜀客栈的晨光里，穿青衫的取货人被绑在柱子上，脸色发白，却还在硬撑：“我只是个跑腿的，严老板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把货单放在他面前，指尖点着“西域商队营地”的标记：“这标记是你画的？柏木崖后山的营地，有多少人？带了什么武器？”

取货人眼神闪烁，抿着嘴不说话。刘显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声音沉得像崖壁的石头：“你要是不说，就跟胡三一样，留在这蜀道上喂狼！”

这话戳中了取货人的软肋，他身子抖了抖，终于松了口：“营地有十几个西域人，都带了弯刀，还有两把弩箭。严老板说，今天午时会去营地跟黑虎交易，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蜀锦。”

“严松现在在哪？”沈砚追问，目光紧盯着他。

“在……在柏木崖下的破庙里，带着五十两银子，等着交易的消息。”取货人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黑虎的山洞在柏木崖的西侧，洞口有藤蔓挡着，得按三下石壁上的凹痕，藤蔓才会动——这是我偷偷听黑虎的人说的。”

沈砚和刘显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刘显立刻安排：“留两个人看着胡三、黑衣汉子和取货人，其他人跟我和沈大人走，先去破庙抓严松，再去山洞端黑虎的老巢！”

众人不敢耽搁，收拾好武器，牵着马往柏木崖去。山路比客栈附近更陡，碎石子混着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滑倒。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见崖下的破庙——屋顶塌了一半，门框上挂着蛛网，看着荒废了许久。

“我和两个亲兵进去，你们在外接应。”沈砚压低声音，拔出腰间的短刀，轻轻推开庙门。庙里弥漫着灰尘味，角落里堆着些干草，一个穿绸缎的汉子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个账本，正是严松。

严松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沈砚，脸色骤变，起身就想从后窗跑，却被守在窗边的亲兵拦住。没一会儿，严松就被绑了起来，石桌上的账本掉在地上，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双鸾锦三十匹”“西域商队银百两”“张茂银五十两”，每一笔都对应着商队失踪的日期。

“严松，你勾结黑虎，倒卖贡品蜀锦，还敢跟湖广的贪官勾结，你可知罪？”沈砚捡起账本，声音里带着冷意。

严松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只是想赚点钱，求大人饶命！”

“现在说这些晚了。”刘显让人把严松押起来，“先去山洞抓黑虎，再跟西域商队算账！”

众人押着严松，往柏木崖西侧走。崖壁越来越陡，上面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风吹过，藤蔓晃来晃去，遮住了大半石壁。“按取货人说的，找凹痕。”沈砚让亲兵散开，仔细查看石壁。

没一会儿，一个亲兵喊：“大人！这儿有凹痕！”

沈砚走过去，只见石壁上有三个指节大小的凹痕，排成一排，藏在藤蔓下面。他按取货人的说法，用手指按了三下凹痕——只听“咔嗒”一声轻响，藤蔓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柏树枝熏腊肉的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锦缎气息。

“里面有动静，大家小心。”沈砚抽出短刀，率先走进山洞。山洞里很暗，只能看见前方有微弱的火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走了约莫十几步，火光越来越亮，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