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的府邸在武汉城的东隅,是一座三进的宅院,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两侧站着四个穿漕运兵服的守卫,腰间佩刀,眼神警惕,比按察使司的守卫还要森严。
“沈先生,刘虎这架势,是早就做好了防备。”张居正勒住马,看着宅院的大门,语气里带着些凝重,“我们直接闯进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他要是趁机销毁账本,就麻烦了。”
沈砚眯着眼打量——宅院的后墙不高,墙头上没有插碎玻璃,只有几丛杂草,看起来是个突破口。“张大人,你带一半衙役在正门吸引注意力,假装要和他理论,我带另一半衙役从后墙翻进去,直奔书房找地窖。”他转头对身边的衙役吩咐,“记得带撬锁的工具,还有火折子,地窖里肯定黑。”
张居正点头,立刻带着衙役们往正门走去。沈砚则带着剩下的衙役,绕到宅院的后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两个身手矫健的衙役先爬上墙,确认里面没人,才放下绳索,沈砚跟着爬了进去。
后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落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沈砚带着衙役们,贴着墙根,悄悄往正房走——书房在正房的东侧,窗户里透出烛光,显然里面有人。他示意衙役们藏在树后,自己则趴在窗沿下,往里听。
“姐夫那边怎么说?按察使司的人都快骑到我头上了,他要是再不出手,我就真完了!”刘虎的声音带着焦躁,听起来正在打电话。沈砚心里一动——刘虎果然在和他姐夫联系,看来张茂说的行贿一事是真的。
“……账本?我藏得好好的,在书房的地窖里,他们找不到!”刘虎接着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拿到账本的,大不了我一把火烧了它!”
沈砚知道不能再等了,立刻对衙役们做了个手势。衙役们冲上前,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刘虎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沈砚和衙役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刘虎,你涉嫌勾结粮商、换走朝廷赈灾粮、行贿官员,现在我们要搜查你的书房,找出你的秘密账本!”沈砚走进书房,目光扫过四周——书房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靠墙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看起来和普通的书房没什么两样。
刘虎反应过来,立刻扑向书架:“你们别想找到账本!”他伸手去推书架,想把书架推倒,掩盖地窖的入口。沈砚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书桌上:“你以为你能藏得住吗?李三已经都招了,账本就在你书房的地窖里!”
“李三那个叛徒!”刘虎怒吼着,挣扎着想反抗,却被衙役们死死按住。沈砚走到书架前,按照李三说的,用力将书架往旁边推——书架看起来很重,却意外地容易推动,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酒气。
“地窖里有酒坛,账本可能藏在酒坛里。”沈砚对衙役说,“拿火折子来。”衙役点燃火折子,沈砚接过,顺着梯子爬进地窖。地窖不大,只有几平方米,里面堆着十几个酒坛,还有一些杂物。他走到酒坛前,挨个掂量——大多数酒坛都很轻,显然是空的,只有最里面的一个酒坛,沉甸甸的,晃了晃,里面没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沈砚拔出腰间的短刀,撬开酒坛的封口——里面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