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宴当日，天还未亮，紫禁城就被红绸与灯笼裹得通红。太和殿广场上，戏台子的锣鼓已经敲了起来，戏子们穿着五彩戏服，在台上彩排《八仙庆寿》，可台下的锦衣卫却个个神色紧绷，手按绣春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西山的严党余党虽被赵虎拦在城外，陈四却依旧下落不明，像根细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沈砚站在太和殿门口，身上穿了件藏青色的便服，腰间却别着一把短剑。他看着陆续进宫的文武百官，眼神锐利——这些官员里，说不定就藏着严党的余党，等着趁机作乱。苏微婉跟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银针，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的药囊上，里面装着解毒的药丸和止血的金疮药。

“沈大人，苏姑娘，陛下快到太和殿了。”吕芳匆匆走来，脸色有些发白，“刚才禄全来报，赵千户在城外和严党余党交上了手，两边死伤都不少，怕是一时半会儿拦不住。”

沈砚心里一沉——赵虎要是拦不住，严党余党冲进城里，后果不堪设想。“吕公公，您先去伺候陛下，这里交给我们。”他转头对身边的锦衣卫说，“再调五十名锦衣卫去城门口支援赵千户，务必把严党余党拦在城外！”

锦衣卫领命，立刻往城门口跑去。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住太和殿，守住陛下。

不多时，嘉靖的龙辇从远处驶来，明黄色的轿帘在晨光中晃出金边。文武百官立刻躬身行礼，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从龙辇上走下来，穿着绣着龙纹的明黄色龙袍，脸色平静，仿佛没听到城外的厮杀声。他走到太和殿门口，目光扫过沈砚和苏微婉，微微点头：“都准备好了？”

“回陛下，一切准备就绪。”沈砚躬身道。

嘉靖“嗯”了一声，迈步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紧随其后。沈砚和苏微婉跟在最后，刚踏进殿门，就听到戏台子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戏台子的后台突然燃起大火，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瞬间吞没了半个戏台。戏子们吓得尖叫起来，四处逃窜，广场上的官员们也乱作一团，纷纷往后退。

“不好！是烟硝！”沈砚大喊，拔出腰间的短剑，“保护陛下！”

锦衣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道人墙，把嘉靖和文武百官护在中间。苏微婉则带着太医院的人，拿着水桶往戏台子跑去，试图灭火。可火势太大，加上风一吹，很快就蔓延到了太和殿的屋檐，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质的梁柱，发出“噼啪”的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严党余党竟然冲破了城门，杀进了皇宫！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正是之前在文宝斋买墨的严府护卫。“冲进去！救出严阁老！杀了嘉靖！”

锦衣卫们立刻迎了上去，双方在广场上展开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原本喜庆的万寿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沈砚护着嘉靖，往太和殿的内殿退去。内殿是砖石结构，不容易被大火烧到，相对安全一些。苏微婉灭完火，也立刻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是从一个受伤的锦衣卫手里拿的。“沈砚，你保护陛下，我去帮锦衣卫！”

“小心！”沈砚大喊，看着苏微婉冲进人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