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军营伙房忙到黄昏,才把压缩饼的做法教给伙房的师傅们。从和面时的水量控制,到烘烤时的火候把握,每一步都亲自示范——面要揉到“三光”(盆光、手光、面团光),烤时要用“文火慢烘”,这样做出来的饼才会外硬内实,既耐饿又不易碎。最后一批饼出炉时,香味飘满了整个军营,连巡逻的士兵都忍不住探头往伙房里看。
“沈老板,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伙房的王师傅拿着刚烤好的压缩饼,赞不绝口,“以后咱们士兵操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沈砚笑着摆摆手,刚走出伙房,就看到苏微婉和阿福站在门口等他。“都安排好了?”苏微婉问道,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我给你留了块压缩饼,还有点水,你忙了一下午,肯定饿了。”
沈砚接过饼,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香味。“伙房的人学会了,以后每天能做两百个,足够士兵们用了。”他道,“戚将军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我们今晚就去望海渔村,查渔民失踪的事。”
阿福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赶紧走!我倒要看看,那个醉鲸酒坊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沈砚带上短刀,苏微婉装好药箱,阿福扛着一把鱼叉,跟着戚继光派来的两个侦察兵,趁着夜色,朝着望海渔村的方向赶去。侦察兵熟悉地形,带着他们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避开了官道上的倭寇岗哨,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望海渔村的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还围着几个村民,手里拿着灯笼,低声议论着什么。周老栓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正是白天沈砚见过的那个失踪渔民老李的。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见是沈砚,赶紧站起来:“沈老板?你怎么回来了?军粮送到了?”
“送到了。”沈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戚将军听说了渔村的事,让我们来帮忙查查。失踪的三个渔民,家里我们能去看看吗?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周老栓眼睛一亮,连忙道:“能!能!我这就带你们去!老李的家就在村东头,离这儿不远。”
跟着周老栓,一行人来到老李的家。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周老栓推开门,点燃手里的灯笼,照亮了屋里的景象——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板凳,桌上还放着一个没洗的粗瓷碗,碗里剩下小半碗粥,已经干了。
“这是老李失踪那天早上吃的粥。”周老栓叹了口气,“他媳妇说,那天早上他喝了半碗海鲜粥,就拿着渔网去赶海了,再也没回来。我们来他家找过好几次,什么都没动,就怕破坏了线索。”
苏微婉走到桌前,拿起碗,用勺子舀了一点干粥,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这粥里有海鲜,像是梭子蟹和虾干。”她道,“还有一种东西……像是海苔。”
沈砚凑过去,也闻了闻:“海苔?望海渔村的渔民,平时会用海苔煮粥吗?”
周老栓摇摇头:“我们这儿的海苔都是浅绿的,细薄,一般用来做汤,很少煮粥。而且这粥里的海苔,看着不像我们本地的——我刚才看了一眼,颜色深紫,叶片还宽,像是南边来的‘番苔’。”
“番苔?”沈砚心里一动,他在杭州时,见过从海外运来的“番货”,其中就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