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湖心小岛裹得严严实实。船屋里,苏微婉正借着油灯的光,用草药汁液仔细修复账本上最后几页模糊的字迹,笔尖划过纸页,原本淡去的“周怀安亲押”“番药十箱”等字样渐渐清晰。沈砚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柳江留下的鱼形玉佩,眉头微蹙——阿福和柳舟出去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不知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柳舟压抑的咳嗽声。沈砚立刻起身开门,只见柳舟扶着一个穿短打的年轻汉子站在门口,两人身上都沾着泥污,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怎么了?遇到危险了?”沈砚赶紧扶他们进来,苏微婉也起身,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
柳舟摆摆手,喘着气道:“没事,遇到几个雷鲨的亲信,幸好我们跑得快。这位是阿力,以前是我兄长的伙计,现在在珍珠帮里当底层帮众,他对雷鲨不满,愿意帮我们。”
阿力朝沈砚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沙哑:“沈老板,我知道张老三被关在府衙的大牢里,周怀安让人严加看管,说要等十月十五之后再处置他。另外,雷鲨最近在钱塘江码头安排了很多帮众,说是要‘保护’官船,其实是在准备走私的货物。”
“十月十五……”沈砚沉吟道,“周怀安想等走私结束后,再杀张老三灭口,销毁证据。我们必须在十月十五之前救他出来。阿力,你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府衙大牢的情况?比如守卫的换班时间、大牢的布局。”
阿力点点头:“可以,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府衙当狱卒,我可以找他问问。不过,周怀安最近对大牢看管很严,想要救张老三,恐怕不容易。”
“没关系,我们会想办法。”沈砚道,“对了,你知道雷鲨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有没有提到要对付我们,或者转移走私货物?”
“提到了!”阿力道,“昨天雷鲨在帮里开会,说要在十月初十之前,把所有走私的珍珠和番药都运到钱塘江码头的仓库里,还说要派人去湖心小岛搜查,说是有人看到你们躲在这里。”
“不好!他们要搜查小岛!”沈砚心里一惊,“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尽快转移。”
柳舟脸色也变了:“可我们现在能去哪里?分号被查封了,其他地方也不安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阿福的声音:“沈老板!我回来了!”
阿福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我偷偷去了分号,看到赵捕头的人在附近徘徊,他给了我这张纸条,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我们!”
沈砚接过纸条,上面是赵捕头的笔迹:“周怀安已知账本在你处,欲于十月十五官船出发时,将你等灭口。张老三在大牢中安全,我会设法拖延。另,雷鲨与周怀安因分赃不均生隙,可伺机挑拨。”
“分赃不均?”沈砚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机会!柳舟,你知道他们分赃的具体情况吗?”
柳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其实……我以前也参与过一次走私。”
众人都愣住了,看向柳舟。柳舟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缓缓道:“去年,我兄长失踪后,我为了找他,就混进了珍珠帮。雷鲨让我跟着帮众一起,用鱼船走私珍珠到宁波。那次走私,我看到雷鲨和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