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录官刘大人中毒身亡,秋闱暂延”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过苏州府的街巷。清味居的门槛快被考生和百姓踏平,有人拍着桌子骂“李嵩的同伙太猖狂”,有人忧心忡忡“秋闱延期,我背的经书岂不是白记了”,还有人凑在一起猜“刘大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
沈砚正往砂锅里加甘草——自从贡院出事后,他特意熬了“甘草绿豆汤”,免费给考生和差役喝,说是“清热解毒,稳心神”。阿福端着汤碗穿梭在桌间,嘴里还念叨:“都别慌!沈老板说了,秋闱肯定能如期开考,那消息是故意放出去引坏人的!”
话音刚落,苏微婉提着药箱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有线索了!我刚从贡院出来,张大人按你的主意散布了消息,刚才差役来报,李嵩的老管家李福,刚才偷偷从李府后门出去,往城西的‘破庙’方向去了!”
“李福?”沈砚眼睛一亮,“李嵩被抓后,李府一直被衙役盯着,他怎么敢出来?肯定是去见那个穿蓝布衫的妇人!”
“我猜也是!”苏微婉擦了擦汗,“我让县尉带着衙役悄悄跟着李福,我们也赶紧过去,说不定能当场抓住那个妇人!”
沈砚解下围裙递给阿福:“看好铺子,熬好的绿豆汤给考生们多盛点,别让他们真慌了神。”阿福点头应着,沈砚和苏微婉已经快步出了门。
城西的破庙在一片荒草丛中,庙门歪斜,院墙塌了半边,远远就能看见里面的几棵老槐树。沈砚和苏微婉躲在树后,见李福正站在庙门口张望,手里提着个食盒,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从巷口走来,脸上蒙着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右眼下面果然有颗痣。她走到李福面前,压低声音:“刘大人死了?”
“死了!”李福点头,“贡院都传开了,秋闱要延期,张大人都快急疯了!”
“那就好!”妇人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没毒死他,差点暴露了!对了,老爷让你送的东西呢?”
李福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叠银票:“老爷说,让你拿着这些钱,赶紧离开苏州,去南京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妇人刚要接银票,沈砚和苏微婉突然从树后跳出来:“别动!”
妇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就埋伏在旁边的衙役按住。李福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食盒里的银票撒了一地。
扯下妇人脸上的青布,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右眼下面的痣很显眼。苏微婉盯着她:“你就是给刘大人送毒枣泥糕的人?李嵩是你什么人?”
妇人咬着嘴唇,不肯说话。沈砚捡起地上的银票,上面印着“南京票号”的字样:“这些银票是李嵩给你的跑路费?你是他的同伙,帮他毒杀刘大人,想扰乱秋闱,是不是?”
“我……我不是!”妇人突然哭起来,“我是李嵩的远房表妹,叫王兰。李嵩被抓后,他让李福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给我儿子治病。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什么事?”县尉厉声问道。
“他让我冒充刘大人的门生媳妇,去刘府送毒枣泥糕,说‘只要刘大人死了,秋闱就会延期,他就能找机会翻案’。”王兰抹着眼泪,“那枣泥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