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杂货铺藏在文林堂隔壁的窄巷里,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蓝布幌子,上面“赵记”两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铺子门口摆着两筐发霉的花生,墙角堆着几袋受潮的面粉,看着生意冷清,却在巷尾拴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黑马——寻常杂货铺老板,可养不起这样的马。
沈砚和苏微婉刚到门口,就见李嵩的马车停在巷口,他慢悠悠地跟过来,目光扫过铺子门脸,眉头微蹙:“这等小铺,也值得沈老板亲自来查?”
“李大人有所不知,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藏东西。”沈砚笑着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粮油、盐巴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铺子里只有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伙计,见有人进来,立刻堆起笑:“几位要点什么?盐巴、糖霜还是粮油?”
“我们找赵三。”沈砚直截了当。
伙计的笑容僵了僵,眼神躲闪:“我们老板……出去进货了,不在铺里。”
“进货?”阿福从沈砚身后探出头,指了指巷尾的黑马,“那匹马是你们老板的吧?刚从马厩里牵出来的,马身上的汗还没干,像是刚回来没多久,怎么会去进货?”
伙计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挠头:“我、我也不知道,老板的事我不管。”
苏微婉走到柜台前,手指划过摆着的糖霜罐——最里面一罐糖霜颗粒粗糙,和从赵谦身上搜出的毒糖霜一模一样。她拿起罐子晃了晃,对沈砚说:“这糖霜和赵谦用的是同一种,而且罐口有新鲜的指纹,像是刚动过。”
李嵩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柜台后的米缸上——那米缸比寻常的大一圈,缸口盖着块厚重的木板,上面还压着块石头,不像装米的,倒像藏着东西。“沈老板,要是没证据,总不能在人家铺子里乱翻吧?”他语气带着催促,“再过两日就是秋闱入闱的日子,耽误了正事,谁担得起责任?”
“李大人别急,马上就有证据了。”沈砚走到米缸前,弯腰掀开木板——缸里确实装着米,但表层的米很松散,像是刚被翻动过。他伸手往里探,米下果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用力一拉,拽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写满字的纸,还有一小包砒霜和白矾。
“这是……”苏微婉凑过来,拿起纸上的字一看,脸色骤变,“是秋闱的考题!而且是完整的三套试题,连‘四书义’‘五经义’的题目都有!”
沈砚拿起试题,纸的右下角盖着文林堂的“周”字小印,和之前的题眼纸一模一样。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八月初七,李府交印”——正是苏微婉说的“全题”线索。
“这不可能!”李嵩突然上前一步,脸色发白,“考题要等初七内帘官入闱才拟定,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李大人心里清楚。”沈砚盯着他,“这试题上的字迹,和赵谦手里的题眼纸字迹一致,都是周松的印刷体。而且‘八月初七,李府交印’,说明周松本来要在初七去李府拿完整考题,印成小抄,可他没等到初七就死了——这就是他要涨价到五百两的原因,他知道手里的‘货’,从题眼变成了全题,更值钱了。”
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黑布衫的壮汉被衙役押着进来,正是赵三。他看到铺子里的情景,腿一软差点跪下,嘴里喊着:“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