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网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迷宫，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锈蚀的管壁和污浊的水面上切割出有限的光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污水味和一种……淡淡的甜腥气。

“小心，空气有问题！”林凡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并提醒身后两人。他的神识感知到，一种无色无味的细微气体正从管道壁上的某些通风孔或缝隙中缓缓渗出，虽然浓度还很低，但显然带有强烈的神经麻醉效果。

夜莺和山猫也立刻佩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装备有限，并非全封闭式），但效果能维持多久犹未可知。

“他们发现我们进来了，正在灌入毒气！”山猫声音沉闷，带着愤怒，“想把我们逼出去，或者直接闷死在这里！”

“不能停留，继续向前！”林凡眼神锐利，神识在前方快速探路。这里的管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一旦走错，很可能彻底迷失在这地下迷宫中。他依靠着识海中那微弱坐标的牵引，以及刚才极限感知时记下的能量管道大致走向，艰难地辨别着方向。

污秽的积水没过脚踝，有时甚至深及膝盖，水下隐藏着杂物和坑洞，行走极其困难。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涉水前行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管道中回荡，放大了内心的压抑。

突然，林凡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

“怎么了？”夜莺紧张地问道，举枪警惕地扫视前后。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侧耳倾听，神识如同敏锐的触须，延伸向侧前方一条更加粗大的主管道。

咕噜……咕噜……

一种奇怪的、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黏液中蠕动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并且，正在快速靠近！

“有东西过来了！”林凡低喝，眼神凝重，“不是人！能量反应很怪异，充满……杀戮和吞噬的欲望！”

话音刚落！

噗通！噗通！ 数个巨大的、扭曲的身影，猛地从那条主管道的污水中人立而起！

那根本不是什么生物！而是由废弃金属零件、破碎的管道碎片、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动物骨骼，被一种暗绿色的、如同黏菌般的生物组织强行粘合、组装起来的怪物！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没有五官，只在头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利齿的恐怖口器！身上缠绕着断裂的电线，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手臂则被改装成了巨大的金属钳或是旋转的切割盘！

“是‘清道夫’！妈的！他们竟然把这玩意都放出来了！”山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这是‘净化之刃’用生物技术和机械改造弄出来的地下清理单位，悍不畏死，专门处理硬骨头和脏活！”

嘶嘎——！ 那些清道夫怪物发出了刺耳的、非人的嘶鸣，巨大的口器中滴落下具有强腐蚀性的黏液，将污水灼烧得滋滋作响。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溅起大片污水，如同失控的杀戮机器，朝着林凡三人猛冲过来！

“开火！”夜莺毫不犹豫地下令，手中的微冲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清道夫怪物身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大部分被它们身上厚重的金属垃圾装甲弹开，只有少数击中了那些暗绿色的生物组织，打出一个个绿色的脓疮，但丝毫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