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刺眼,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斑。他摸过手机,上午十点二十七分。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脑袋不痛了,但有种被掏空后的轻飘感。
他坐起来,缓了半分钟。然后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雨后初晴的蓝天,云絮薄得像撕开的棉。
街道湿漉漉的,反着光。
他洗漱,刮胡子。镜子里的脸依然瘦削,但眼睛里那股烧着似的亮光还在。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衬衫,领口有点磨,但熨烫过。
背包还在鞋柜上。
他打开检查了一遍:电脑,充电器,移动电源,网卡。打印的报告装了透明文件夹,边角整齐。演示程序昨晚已经反复测试过,跑得动。
他背上包,重量压在肩上,很踏实。
出门时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距离约定还有一小时二十分。他下楼,街道上行人不多,空气里有股雨后泥土的腥味。
地铁坐了七站。
出站时两点十五分。蓝山咖啡馆在街角,绿色招牌被雨水洗得发亮。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
店里暖气开得足,混杂着咖啡香和甜点味。
他扫了眼座位,沈清澜还没到。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面朝门口。服务生过来,他要了杯热水。
玻璃杯烫手。
他握着杯子,指尖慢慢回暖。窗外行人来来去去,车流缓慢移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点四十。
沈清澜推门进来。
她穿了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陈默身上。
径直走过来。
“等久了?”她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动作利落。
“刚到一会儿。”陈默说。
沈清澜坐下,点了杯美式。服务生离开后,她才看向陈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在评估什么。
“你瘦了。”她说。
“赶进度。”陈默说。
沈清澜没接话,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屏幕点亮,她调出一份文档。“演示环境我重新安排了。这里不方便,跟我来。”
陈默愣了一下。
“去哪?”
“一个更安静的地方。”沈清澜站起身,重新穿上大衣。“车在外面。”
陈默拎起背包跟上去。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型低调。沈清澜拉开后座门,示意他上车。
车里暖气很足,有股淡淡的皮革味。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没回头,直接启动车子。陈默看着窗外,街道景色向后滑去。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背包带子。
“紧张?”沈清澜忽然开口。
“有点。”陈默实话实说。
“不用。”沈清澜看向窗外,侧脸线条清晰。“我只在乎东西够不够硬。”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建筑外墙是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门厅简约,前台空着。
沈清澜刷卡进门,电梯上到七层。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