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稀薄时,阿贾克斯带着第一批筛选出的七个人回来了。都是老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钉子。两个是原北镇协司的溃兵,三个是在黑金清剿中失去据点的流浪者,还有一个是农场陷落时带着几个孩子逃出来的前平民护卫,最后一个……沉默得像块石头,只说自己叫“墓穴”,身上有严重的辐射灼伤疤痕,但检查武器的动作快得惊人。
我们制定的信条,已经刻在了据点中央那根粗木柱上。字是我用烧红的铁条烫上去的,笔画深陷,像伤痕:
为人民献上勇气与信仰
保护弱小和无助的人
给寡妇与孤儿帮助
不可无礼冒犯他人
活得尊严以及荣誉
不看重金钱的奖赏
为所有人的幸福而战斗
遵从当权者的指令
维护其他骑士们的尊严
回避不公正、恶意与欺骗
持守信仰
只说实话
坚持到底
尊重纯洁的女性
绝不回拒同等之人的挑战
绝不背对敌人
新来的老兵们站在木柱前,看了很久。那个叫“墓穴”的,伸出满是疤痕的手,摸了摸“绝不背对敌人”那几个字,然后转向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这就够了。
人力依然捉襟见肘。七个人,加上我和阿贾克斯,九条枪。要防守这个临时据点,要收集物资,要侦察敌情,要寻找更多幸存者……分身乏术。
卡内斯就是在这时主动提出的。
他(它?)依旧大部分时间独处,在据点外围那片辐射较高的洼地里,仿佛那里的空气更合他心意。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缓慢改变周围环境:扭曲的金属锈蚀速度变慢,畸变的植物出现奇异的对称生长,夜晚靠近他所在区域,会听到细微的、如同晶体生长般的噼啪声。他对普通队员保持距离,队员们也本能地敬畏他,只有阿贾克斯和我能与他正常交谈——如果那算是“正常”的话。
“你们的人力配置效率低下。”他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数学事实。“防守、采集、侦察、招募,四项基础行动,至少需要两个具备独立行动和决策能力的战术小组,才能形成基本轮替与应急冗余。目前,所有压力集中在你们两人身上。”
“你有建议?”我在意识中回应,同时用炭笔在粗糙的树皮地图上标注已知的黑金巡逻路线。
“分组行动。你留守,统筹全局,继续利用神骸研究强化方案,并巩固据点防御。我与阿贾克斯组成第二战术单元,向外进行长距离侦察与威慑性活动。”他的提议条理清晰,“我的存在性质可以干扰大多数电子探测手段,并提供一定程度的……规则层面的预警。阿贾克斯的战斗效能与适应力已得到验证,他可以负责具体的战术指挥与接敌处置。我们组合,可以覆盖更远距离,探查那个信号源(他指的是西北荒原可能的其他异常点),并主动吸引黑金国际的部分注意力,减轻据点压力。”
“吸引注意力?”我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卡内斯的意识投影似乎“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教一个新兵如何快速检查枪械保险的阿贾克斯。“阿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