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余烬在黎明前的寒风中明明灭灭,如同两人眼中摇曳不定的决心。烈酒的灼烧感退去后,留下的是更加清晰的痛楚和现实的重压。
阿贾克斯站起身,金属靴底踩在碎砾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他走到仓库唯一的破窗边,望着外面被战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农场。昔日用以伪装的些许生机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焦土、残骸和无声陈列的同伴尸体。
“我们不能像地鼠一样只躲在废墟里舔舐伤口。”阿贾克斯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经过淬炼的冰冷钢硬,“黑金国际以为打断了我们的脊梁。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骨头里,还能长出更锋利的刺。”
第一缕阳光如同冰冷的刀刃,划破卡莫纳阴霾的天空时,幸存的战士们开始默默地清理战场。
这个过程沉重而压抑。每一具被从掩体后抬出的同伴遗体,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杰克逊拖着伤腿,拒绝旁人的搀扶,固执地单脚跳跃着,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亲自为几位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兄弟合上未能瞑目的双眼。他沉默着,但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翻滚着滔天的巨浪,那是悲痛、愤怒和近乎凝成实质的仇恨。他脸上的疤痕在晨曦中显得更加狰狞,仿佛随时会裂开,喷出复仇的火焰。
“老狗、铁砧、鼬鼠……”他低声念着那些再也无法回应的绰号,将他们的身份牌一个个摘下,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放心,你们的份,老子一起算。”
阿贾克斯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峦,巡视着这片承载了失败与牺牲的土地。他蹲下身,捻起一撮被能量武器烧灼结晶化的泥土,在指尖摩挲。他的猩红目镜扫过每一个角落,将这片废墟的每一个细节,连同空气中弥漫的死亡与焦糊味,都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这不再是他的据点,而是他的耻辱柱,也是他的磨刀石。他庞大的身躯不再仅仅给人以压迫感,更多了一种背负着沉重誓言的悲壮。
几天后,在一处更为隐蔽、早已预设好的临时安全屋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旧金属的气味。杰克逊的腿伤在特维拉设法搞来的特效合成生物凝胶作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但剧烈的瘙痒和偶尔神经质的抽痛依旧折磨着他。他烦躁地用手指叩击着“雷吼”的枪管,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阿贾克斯站在一块闪烁着雪花的战术板前,上面贴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和零碎的信息条。
“特维拉。”他对着一个临时通讯器说道。
“在,头儿。”特维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筛选出几条可能的人脉。‘废料场’的老独眼,他那里流通过一些黑市医疗物资,或许能搞到更强效的骨骼再生剂。另外,‘峡谷’佣兵酒吧最近不太平,有几个好手因为酬金问题和黑金国际的附庸组织闹翻了,正在找下家,但背景需要核查。”
“背景核查?”杰克逊嗤笑一声,牵扯到腿伤,疼得他咧了咧嘴,“妈的,现在这世道,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能打,敢跟黑金国际龇牙,就够了!”
阿贾克斯没有理会杰克逊的抱怨,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条信息上:“‘寂静教堂’的修女?”
“是的,”特维拉确认道,“一个……很特别的联络点。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她们有时会提供‘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