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硝烟和一种类似臭氧被击穿后的辛辣气味。农场的水泥地像是被巨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裂痕纵横交错,几处焦黑的弹坑边缘还在袅袅冒着青烟。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倒在瓦砾堆旁,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他们身下的尘土。
阿贾克斯站在路中央,像一尊用废铁和杀戮浇筑而成的雕像。他那身拼凑起来的厚重甲胄上布满了新鲜的刮痕与凹坑,左肩那支被称作“低语者”的长管狙击枪枪口还隐隐发烫,右手提着的动力拳套“碎骨者”的指关节缝隙里,黏稠的血液正缓缓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他脸上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金属面罩,猩红色的目镜缓缓转动,扫过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区域。没有言语,但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几个跟着他夺回这里的幸存者,正默不作声地搬运着尸体,清理着武器残骸,动作尽可能轻快,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挫败感,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腔里。他守住了这片焦土,摧毁了运输队,缴获了那些该死的金属部件,像是掰断了敌人的獠牙。但最致命的东西——那份记录了“冈戈尼尔”真正秘密的纸质文件和存储芯片,却被黑卡蒂带着她那些幽灵般的下属,硬生生从他眼皮底下冲了出去。
失职。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耻辱感混合着未熄的怒火,在他血管里缓慢流淌。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座被炸塌了半边、作为临时据点的谷物仓库。沉重的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闷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和闪烁着雪花的终端屏幕提供着照明。破损的滤网无法完全阻隔外面的放射性尘埃,空气浑浊得让人喉咙发痒。
阿贾克斯走到主控台前,覆盖着装甲的拳头重重砸在金属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台面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特维拉,”他接通线路,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低沉而沙哑,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与未消的戾气,“文件,看出了什么?”
频道那头,特维拉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阿贾克斯,情况不妙。我们破译的碎片显示,‘冈戈尼尔’的能量特征,和‘堡垒’核心区的那层乌龟壳很像。黑金国际搞这东西,恐怕不是想造一把新枪,而是……想配一把能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钥匙?
阿贾克斯面罩下的肌肉骤然绷紧。红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果“冈戈尼尔”真是用来撬开“堡垒”大门的……那黑金国际的野心,就远不是争夺几块地盘那么简单了。整个卡莫纳摇摇欲坠的现状,会被彻底撕碎。
“黑卡蒂带走的不只是几张纸,”特维拉补充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能量追踪显示,她身上有一个小型的谐振器原型。她需要文件和原型互相印证,才能完全启动那个鬼计划。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之前……”
话未说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农场东侧猛然传来,剧烈的震动让整个仓库都在颤抖,顶棚的锈蚀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更多的灰尘和碎屑倾泻而下。
几乎是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