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深入东南方后,队伍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每个人都清楚,这不再是单纯的逃亡,而是一场主动投向未知危险的冒险。
周通强忍着伤势,将罗盘平放于掌心,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罗盘边缘刻画下数个古老的符文。罗盘中央的指针疯狂旋转数周后,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散发出微弱的血光。
“地脉在此方向紊乱异常,魔气如渊似海,更深处...有极强的空间波动痕迹。”周通脸色苍白地解读着,“此行大凶,但凶中藏有一线难以捕捉的生机,与吕师兄你感应的方向一致。”
“凶中藏吉,足够了。”吕树点头,混沌之气自然流转,将五人的气息牢牢敛住,仿佛五块投入深海的石头。
他们不再停留,沿着沼泽边缘,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片连魔气都显得更加粘稠、颜色深紫近黑的区域进发。
越往东南,地势开始变得怪异。暗红色的大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而规则的几何形凹陷,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轰击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腐朽金属的刺鼻气味,偶尔能看到一些闪烁着幽光的奇异矿石裸露在外,但都散发着不祥的波动,无人敢轻易触碰。
**(一)噬魂雾与往昔回响**
前行约百里,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雾霭挡住了去路。这雾气与沼泽的毒瘴截然不同,它无声无息,并不浓稠,却给人一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寒意。
“噬魂雾!”周通倒吸一口凉气,“古籍记载,此雾诞生于古战场或大能陨落之地,能无声无息地侵蚀生灵神魂,最终使其化为只知杀戮的疯魔或者雾中的伥鬼。”
吕树万物源劫眼睁开,只见那看似平静的灰雾之中,蕴含着无数细碎、混乱、充满怨恨的残破意念,它们如同微小的虫豸,本能地渴望着鲜活的神魂。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丈。”吕树沉声道,他全力催动混沌之气,一个淡淡的灰色光罩将五人笼罩。光罩之上,归墟的道韵流转,那些试图靠近的残破意念触及光罩,便如同雪花落入烘炉,瞬间消融。
一行人如同怒海中的孤舟,缓缓驶入噬魂雾中。
雾中能见度极低,神识也被严重压制。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脚下踩碎枯骨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无孔不入、试图钻入识海的阴寒低语。
行走其间,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神摇曳,一些被遗忘的恐惧、遗憾、愤怒的情绪被悄然引动。
张大嘴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念叨着清心咒,胖手紧紧攥着一把不知名的辟邪香料。小林则眉头紧蹙,仿佛在抵抗着某种悲伤的回忆,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生命绿光,与灰雾对抗。
李铁柱最为刚直,炎阳意志在识海中化作一轮微缩的大日,灼烧着一切外来意念,但他伤势未愈,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并不轻松。
周通依靠罗盘和地脉感应指引方向,但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似乎在对抗着某种强大的幻象。
即便是吕树,也并非全然不受影响。在灰雾深处,他仿佛听到了一些来自遥远过去的、破碎的呐喊与咆哮,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关于天地倾覆、星辰陨落的恐怖景象碎片。这些景象与他识海中的石碑虚影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让他心神震荡。
“守住本心!这些都是陨落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