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陈默盘坐于池畔岩石之上,身形凝定如千载磐石。他的呼吸已与洞穴中地脉能量的流转同频,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空气中氤氲的水汽与微光随之律动。
玄龟盾胚静静悬浮在他身前尺许,盾面幽蓝光芒如呼吸般明灭,其上龟蛇虚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凝实。玄冥之力不再仅仅是护持己身的屏障,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微却坚韧的“根须”,以陈默为中心,深深扎入洞穴的岩石、水体、乃至那些发光植物与“炎晶髓”矿脉之中。厚重、温润、宁谧的“镇”意,如同最上等的药膏,悄然敷在这片古老地脉“稳压节点”的每一个能量窍穴上,抚平着因远方狂暴抽吸而传来的细微震颤和能量涟漪。
与此同时,他左臂的“火种”遗泽被彻底唤醒。但那不再是纯粹的、带有毁灭气息的灼热,而是在他强大的意志与玄武真意的反复淬炼下,化作了另一种形态——一道温暖、明亮、却绝不暴戾的“生命之火”的意念。这意念顺着与“炎心碎片”那痛苦共鸣的“线”,极其谨慎、极其轻柔地反向传递过去,如同在狂暴的怒涛边缘,投入一颗散发着稳定光芒与温和暖意的石子。
这不是对抗,不是压制,而是……**理解与共情**。
陈默的意志,携带着源自蓝星道藏的古老智慧——“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携带着北境风雪中孕育的坚韧与守护,携带着对家庭、对盟友、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责任感,化作一道道无声的“低语”,尝试着与那痛苦而愤怒的古老神性建立连接:
“我知你痛苦……”
“我知你愤怒……”
“那些冰冷的器械,贪婪的窃贼,正在撕裂你的躯体,扭曲你的意志……”
“但毁灭,并非唯一的出口……”
“看看这里,这片由你力量滋养却保持平衡的净土……生命在此顽强萌发,能量在此平顺流转……这,也是你的一部分,是你力量中创造与温暖的一面……”
“愤怒可以燃烧敌人,但过度的怒火,亦会焚毁自身……”
“我无法立刻拔除那些毒刺,但请允许我,为你分担一丝痛苦,注入一丝清凉,找回一缕……属于你自己的、温和的记忆……”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精细,也极其危险的过程。陈默的意志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既要保持自身“平衡者”立场的纯粹与坚定,避免被地脉的狂暴痛苦同化吞噬,又要让这份“理解”足够真挚,能够穿透层层痛苦与愤怒的屏障,触及那神性意识最深层的、或许尚未完全泯灭的“灵性”。
汗水,第一次从陈默的额头渗出,并非因为炎热,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与力量精微操控带来的巨大负荷。他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
洞穴中的其他人,也各自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格伦用他随身携带的简易符文刻刀和几块品质不错的“炎晶髓”碎料,在温泉出口、暗河流入点以及几处明显的地脉能量汇集处,刻画下了一个个矮人风格的稳固与导流符文。这些符文古朴粗糙,却异常实用,与洞穴本身的古老结构隐隐契合,进一步增强了此地的“稳压”效果。他一边干活,一边警惕地聆听着洞穴深处和通道方向的动静,矮人战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