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拔高音量:“没有茶苗!你大哥答应的不算!”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难道我不是陈家的主子,还不能决定吗?”陈琤的声音也很大:“况且那是芙儿要种的──”
“顾芙要就得给?她怎么不找她老子要?还要到娘家来拿?她那短命娘早死了,谁不知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大嫂!嘴里放干净点!”
“我嘴哪里脏了?就算脏也是事实;她那爹心里只有一个柳氏和她儿子,谁有了嫡子还会在意闺女,真当她考得上状元?听说在京城不也是整天胡吃海喝,没干半点正经事,回来是盖个水渠,可她有想到咱们陈家吗?”
钱氏声音尖锐,似乎根本不怕顾芙听:“现在落魄了才想到咱们家,一来就想要茶苗,也不想想当年她娘挖了多少嫁妆去!”
“够了──”
陈琤一声怒吼,终于让钱氏安静下来,接着就是一道甩门声,然后整个就安静了。
顾芙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顾芙才刚站起来,陈琤就回来了,知道她应该都听见了,也不瞒她:“真是反了她了,还真以为整个陈家都是她的。就一点茶苗也能小气成这样,放着还不是没人种。”他挥挥手:“我今晚亲自去一趟茶庄,这家我待不下去了。”
顾芙最后还是陪了陈琤吃完饭,才和林战回山庄。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战驾着车,顾芙喊累,就进车里睡了。
到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六千斤的铁收拾妥当也到了深夜;顾芙已经累到什么话都懒得说,回房见林战不在,也不想找他,让若水千千服侍洗漱,就上床睡觉去。
半夜她起夜,发现身边没有人,心里一阵黯然。今天她刻意冷落林战,他一定感觉到了,所以自觉地睡到耳房去?
她蹑手蹑脚下床,披了一件衣服就往他的房间走,推开门进去,房里竟是空的。
顾芙大骇!难道林战生气就这么走了?
整个人顿时清醒,厨房、后院、井边、书房……到处都没有林战的身影,顾芙失魂回到房间,呆呆坐在床榻上,彷佛整颗心被挖了一半。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声响,顾芙一个惊惶,爬上床盖上棉被装睡。
寝卧的门悄悄被打开,顾芙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她将脸半藏在棉被里,感觉脸颊被一双粗砺的手轻轻碰触,微凉。
她知道那是林战的手。
林战坐在她身边一会儿,似乎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最后却没有上床,而是起身悄然离开。
顾芙听到关门声音,缓缓张开眼,没走就好,没走就好……
第二天,顾芙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若水看了大吃一惊,直问大小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莫非床太硬睡不习惯?是不是要再加厚一层垫褥?
顾芙心想,对,她没睡好,她睡不习惯,但不是床褥的问题,所有的床只要没有林战,她都会睡不好。
林战在她用早饭的时候进来:“大小姐,昨天买的那些仆役都来了。”
顾芙抬头,林战看到她眼下那两坨阴影,眸光暗了暗,正要说什么,顾芙就道:“我马上出去。”
那新买来的仆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