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就连最普通的过年年画,这里都能卖出个天价。
“真是亏了!早知道本小姐也从京城带些东西来卖,瞧瞧顾三,那几盒从我家带来的茶叶碎末,半斤不过五铜钱,竟被他换了一张狐皮!”
她拉着林战的衣袖:“那狐皮周锦绣有一件,做成了斗蓬,有一次周翊带我去稀珍堂,店里有一张和顾三手上那差不多大小的狐皮,周锦绣喜欢,可周翊不论怎么讲价,老板都还是要价二十两,最后是我掏的钱,给锦绣姐姐买了。她叹了口气:“五铜钱换二十两,真是亏了亏了!”
林战低头看了眼拉住他衣袖的小手,轻语:“我以后给大小姐猎一张更大的。”
顾芙听了瞅他一眼,笑弯了眼,没有说话。
市集上满满都是人,拿着大叠的兽皮、大捆的人参,争先恐后涌上来,他们看出顾芙身份矜贵,不断向她兜售自己的货物。
白玉城很多人不懂汉语,只能用打手势、配合着自己的胡语,又指指自己的货,有人抢得都快要打起来,林战护着顾芙,不让那些人碰到她;而胡人看出林战不是汉人,身上流露一股危险气息,也不敢太过放肆,更不敢随便碰顾芙。
顾芙本来已经囊中羞涩,但周翊还了她200两,临行前又送了她几十两银子,于是花起钱来不手软;她挑了两件狐裘、好几张兽皮,都让人打包起来;有跟在他们身边,同车队的行商想讨好顾芙:“大小姐家里是做大生意的,还看得上这些?”
顾芙笑着道:“送送人不错。”
“也是,大小姐家里一两茶叶一两金啊,愿意买这些东西,不就图个新鲜?”
顾芙家的玉峰山庄,有千顷茶田,扬州一半茶山茶田都是她顾家的,更别说一江之隔的海城,那里更曾是她母亲娘家的地盘;也是因为有海城陈家,她父亲顾邈才能发迹,从一个穷秀才,晋身扬州大富,年年三千斤“玉峰龙井”输往京城,京城还不断哄抬茶价,连达官贵族也得找特殊门路才买得到。
顾芙之所以一到京城就能进入周翊这群权贵眼中,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买了许多稀罕物,又到了一个玉石器摊子,立刻从摊子里看到一只线条凌厉的虎骨簪子,立刻说:“这簪子我要了。”
卖簪子的妇人比手划脚,似乎要顾芙多买一点,顾芙又选了十来支骨簪、玉簪,拿出一串铜板,全数给了那个妇人。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鸦群立于城墙之上,脚夫们吆五喝六,各自去装货载货;顾芙坐在客栈外,喝了口热腾腾的酥油奶茶,就急忙拉林战进自己屋里。
她坐在床榻上,打开布包,拿出那支被她一眼相中的虎骨簪子。
“林战,蹲下来点儿。”
林战直接掀了衣袍,单膝跪在她榻前。
顾芙嘴角笑出两个梨窝:“别动,我给你簪。”
林战的头发不算细,但也不似外族人又粗又卷,十分乌黑直长,摸起来十分舒服;顾芙将虎骨簪子插在他束起的头发上。
“看到这只虎骨簪,我就想送给你;别动!”顾芙笑:“小心我插歪了。”
林战半跪在榻边,顾芙身子偎着他,鼻间都是她桂花淡雅的馨香。
屋里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俩,他突然道:“你插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