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忧郁和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挑逗。钢琴键零星点缀,贝司低沉地拨弄着节奏,鼓刷轻扫镲片,沙沙作响。
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又猛地冲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这曲子……太熟悉了。不是因为旋律本身,而是因为它曾经日夜不停地、顽固地从隔壁601的门缝里钻出来,渗透墙壁,填满我这边的每一个角落。
是那个姓陈的邻居,陈伯年。一个独居的怪老头,瘦高,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有股旧书和淡淡药味的混合气息。他沉默寡言,见面只是略一点头。他的生活似乎只有两件事:侍弄阳台上那些过分茂盛、甚至有些阴森的植物,以及,播放爵士乐。尤其是这首,他说过,是《Misty》,Erroll Garner的。
一个月前,他死了。悄无声息。直到几天后,楼道里开始弥漫出异味,才被人发现。说是突发心脏病,倒在音响旁边,音乐还响着。物业和警察来过,处理了后续。那房子空了,门一直锁着。
可现在,这首《Misty》又响了。就在我的客厅里。
我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那个蓝牙音箱。它静默地蹲在角落的阴影里,黑色网罩在顶灯光线下泛着哑光,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没有任何运作的迹象。可音乐确确实实在流淌,音量不大,却无比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耳道。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的幻觉。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音乐还在。萨克斯正吹到一段缠绵的滑音。
冷汗瞬间爬满了脊背。我冲过去,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有些发抖,摸索到音箱后面的电源线。线是插在墙插上的。我捏住那个冰凉的三相插头,用力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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