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本应热闹的街道却异常冷清。几处五味斋义诊点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领药的百姓个个面带愁容,几个孩童的啼哭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萧执站在安王府别院二楼窗前,手中端着刚送到的密报。墨羽坐在轮椅上,低声汇报:“昨夜城西又死了三个,都是领了济世堂的‘神药’后回家,半夜突发急症身亡。仵作验尸说是‘心悸骤停’,但家属都说死者死前一直喊‘有鬼追我’。”
“致幻药物。”萧执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清脆一响,“宁王这是要把脏水彻底泼到瘟疫上,再借‘神药’之名下毒,让恐慌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
“更麻烦的是,”墨羽推着轮椅靠近些,“今日一早,宁王府的人开始挨家挨户‘排查病患’。只要有人咳嗽发热,就以‘隔离防疫’为名强行带走。已经有十几个青壮年被带走了,至今未归。”
萧执眼神一冷:“带走的人去了哪里?”
“听风阁的人跟丢了两次,对方反追踪的手段很专业。”墨羽脸色难看,“第三次我们换了方法,用墨韵斋的货郎身份跟踪,发现那些人被带往城北一处废弃的盐仓。但盐仓周围有暗哨,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盐仓……萧执脑中迅速闪过金陵城地图。城北盐仓是前朝所建,因位置偏僻早已废弃,但占地极大,且地下有庞大的储盐窖。如果宁王在那里藏了什么……
“王爷,宁王殿下的拜帖到了。”云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执转身,云舒捧着鎏金拜帖进来,帖上宁王府的印章鲜红刺目。他接过拜帖翻开,字迹工整清秀,措辞谦和有礼,邀请他“午时于驿馆一叙,共商防疫大计”。
“共商?”萧执冷笑,“他是要当面示威,看我如何应对。”
“那王爷去吗?”云舒问。
“去,为何不去。”萧执将拜帖递给墨羽,“备车,带上六名侍卫,要看起来精干但不能太扎眼。另外……”他看向云舒,“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云舒立刻挺直脊背:“按王爷吩咐,三十万两现银已分十批通过不同商号存入钱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今早钱庄开门时,我们故意让掌柜当着众人的面清点刚运到的‘商盟入股银’,现在满城都在传江南商盟要重金投资安王府的产业。”
“挤兑情况呢?”
“减缓了五成。”云舒眼中闪过亮光,“有些上午还来排队取钱的,听说商盟入股后,下午就把钱存回来了。但还有几个大户坚持要取,都是和宁王府往来密切的。”
萧执点头:“让他们取。记住,取款过程要顺畅,态度要恭敬,还要‘不小心’透露我们现银充足的消息。另外,五味斋那些义诊点今日起加发‘安神茶’,配方让石大川连夜调出来,要能解宁王那种致幻药物的毒。”
“石师傅已经配好了。”云舒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他说用了五味斋秘制的几味香料,能宁心安神,还特意加了甘草调味,不难喝。”
萧执接过药方扫了一眼。石大川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药材配伍确实精妙,有几味香料甚至是暗香阁独有。这倒提醒了他——“让张老板娘配合一下,把安神茶做成香囊和茶包两种形式,凝香馆和玉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