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清脆的门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婶婶几乎是跳起来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比春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匆忙整理了一下刚换上的名牌连衣裙,那是路明非昨天给她买的,价值两万多,比她以前一年的衣服钱还要多。
来了来了!她踩着新买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小跑着去开门。
客厅里,路明非正悠闲地半躺在那张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料子垂坠感极好。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咖啡豆是从牙买加空运来的,一斤就要三千块,比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贵。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某个小资阶层的小少爷在自家大房子里享受惬意的午后时光。
您好您好!您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吧?婶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谄媚和兴奋,快请进快请进!我家明非正在等您呢!
路明非听到脚步声,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古德里安教授走进客厅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学生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路明非,家庭住址:仕兰中学附近老旧小区,父母长期海外工作,寄住在叔叔家,家庭关系紧张,性格内向自卑,存在感极低。
可是眼前这个客厅...
足有一百八十平米的开放式空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绝美景观。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组合,德国手工打造的实木茶几,墙上挂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85寸的液晶电视安静地嵌在墙里,开放式厨房里的电器全是德国博世的顶配产品。
这哪里是什么老旧小区和紧张家庭关系?
古德里安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资料差点掉在地上。
他用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跟在他身后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被眼前的场景震得不轻。
叶胜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卡塞尔学院的银质徽章。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有着明显的欧洲血统,但说起中文来却是字正腔圆的北京腔。此刻,他正用一种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的表情环顾四周。
酒德亚纪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裙摆刚好到膝盖,展现出干练而优雅的气质。
她有着典型的日式混血容貌,皮肤白皙如瓷,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她的眼神敏锐而专业,正在快速评估着眼前的环境。
这...这里是路明非的家?古德里安教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德式的严谨让他不能接受如此巨大的信息偏差。
是的是的!婶婶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我们刚搬的新家,明非他有出息了,给我们买了这套房子!
买...买的?叶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套房子看装修和地段,没有千万拿不下来。一个高中生买房子?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酒德亚纪则在暗中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她注意到,那些家具和装饰品的摆放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展现了财富,又不失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