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声波震荡的嗡鸣还在耳蜗深处疯狂搅动,带着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空气被扭曲的波纹扫过,留下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入口处弥漫的硝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腥臭被声波搅动得更加浓郁。
那被强行逼出身形的猎杀者,在子弹风暴的撕扯下翻滚、痉挛,暗绿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廉价颜料般泼洒在布满弹孔的地面和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破碎的甲壳碎片四处飞溅。
“打中了!打中了!”
“妈的!弄死它!”
几声带着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嘶吼从不同位置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亢奋。仿佛那恐怖的、无形的死神终于被拖下了神坛,露出了脆弱的躯壳。
然而,这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就在火力最密集、所有人都以为那怪物即将被撕成碎片的刹那——
“嘶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凶戾的尖啸,猛地从那团在弹雨中翻滚的模糊轮廓中炸裂出来!这尖啸仿佛带着实质的冲击,穿透了耳塞和面罩,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脑仁上!
那团模糊的轮廓猛地一缩!覆盖全身、高速震颤的灰暗物质如同沸腾的油锅,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光芒!它硬顶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金属风暴,强横地挣脱了声波震荡的束缚区域!那层扭曲光线的震颤层再次覆盖全身,模糊的轮廓一闪!
如同一条被彻底激怒、拖着淋漓绿血的剧毒蝮蛇,它没有选择冲向任何人,反而以快得拉出残影的速度,猛地折返,瞬间没入了辅楼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快!快到只留下空气中一道扭曲的轨迹和飞溅的粘稠绿血!
“操!它跑了!” 王虎的咆哮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枪声骤然停歇。
入口处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喘息、伤者压抑的呻吟,还有装甲车引擎盖被无形利爪撕裂处滴落的冷却液发出的“滴答”声。
短暂的喘息。
单鹏背靠着冰冷刺骨的车壁,身体因为极致的透支而筛糠般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的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钝器在颅内疯狂敲打。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面罩的下半部分,顺着下巴滴落,在肮脏的作战服前襟染开大片刺目的暗红。视野里一片血红的光斑在疯狂旋转、炸裂,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用尽灵魂里最后一点残渣,拼命维持着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本能之眼”!不能闭!不能停!那东西没走远!它就在那片黑暗里!那令人骨髓冻结的沙沙声…又响起来了!而且…更密集了!
“手…手雷…还有吗?” 单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布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从被鼻血和汗水浸透的面罩后面艰难地挤出。
赵刚的脸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他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光线的黑暗门洞,眼神锐利得如同要穿透进去。他没有回答单鹏,而是对着通讯器,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所有人!立刻补充弹药!声波手雷准备!目标——门内黑暗区域!覆盖投掷!”
他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锤,砸醒了那些还沉浸在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