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寒月撇撇嘴:师姐,这些人真是的,不过是个幌子,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浅雪轻声道:来都来了,江南风光无限好,我们玩几日也无妨。
明熙闻言眼睛一亮:雪...浅雪师姐想看什么?西湖十景?虎跑梦泉?还是...
我想看长河落日,浅雪眼中浮现向往之色,还有大草原上的风吹草低见牛羊。
寒月立刻兴奋起来:师姐这么一说,我也想看了!到时画下来,带回去给阿娘瞧瞧!
浅雪温柔地应道。
雪儿,那我呢?明熙忽然凑近,语气委屈,莫不是把我落下了?
浅雪耳根微热,轻嗔道:明大侠这下不装了?我可没同意你叫得这般亲昵。
寒月立刻帮腔:就是!我师姐可没同意,还请明大侠礼貌些!
明熙却不退缩,目光灼灼地看着浅雪:雪儿,我们都这么熟了。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茶楼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浅雪的耳边只剩下他低沉的声音:我一见你便想好了往后余生。之前我觉得生活也不过那样,世人皆是如此——有能力便为天下尽力,没能力便管好自己,不为难他人就很好了。可是遇见你,与你相识的短短时日,我觉得不一样了。生命好似有了别的色彩,总觉得我们该生死与共。
浅雪心头一震,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在别人眼中看到过的炽热与真诚。
那好,她听见自己说,我们一起。
姐姐!寒月急得直跺脚,拉着浅雪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想的?我们还得找那个人,而且我们是官宦人家的女子,终归要回去的。爹爹绝不会将我们许配给江湖人!
浅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墨儿别急。她斟酌着词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他可能就是那个人。而且...她顿了顿,若日后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比先前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好。
可是...
他是来游学的,家住汴京。浅雪轻声道,而且是觉得他就是那人。
寒月将信将疑:姐姐心中有数就好,不过,若他当真是,那岂不就是……
浅雪点点头。
是夜,浅雪独坐庭院石凳上,望着天边明月出神。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睡不着?明熙在她身旁坐下,递过一个酒囊,尝尝,江南特有的桂花酿。
浅雪接过,轻抿一口,甜香在舌尖绽放:好酒。
明熙望着她的侧颜,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不似凡人。他忽然道:白日里说的话,字字真心。
浅雪指尖微颤,酒囊中的液体荡起涟漪:我知道。
你不问我为何对你一见倾心?
为何?
明熙轻声道:那日在竹林初见,你立于风中,白衣胜雪。我看着你,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梦中见过千百回,不过那时你红衣烈烈。
浅雪心头一跳。这是...曾经的记忆在影响他吗?
而且...明熙忽然拉起她的左手,自见到你第一眼起,我才发现,这人世间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