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是皮肤被刮擦的疼,也不是骨头被挤压的疼,而是从经脉深处涌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在钻噬的疼!他身上的废灵滓比王二多得多,不仅沾在皮肤表面,这些年仗着自己是管事,经常抢夺高纯度废灵渣,有些废灵滓已经顺着毛孔渗进了经脉里,虽然量不多,却也让他的力气比普通监工大了不少。
可现在,这些藏在经脉里的废灵滓,被蚀灵纹硬生生吸了出来!
就像有人拿着一把无形的钩子,顺着他的经脉,把那些附着在血管和骨头缝里的脏东西,一点点往外拽。那种疼,是深入骨髓的,是撕心裂肺的,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淌,瞬间就把他的光膀子浸透了。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赵三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眼神里的凶光彻底被恐惧取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正随着那些被吸走的废灵滓,一点点流失。刚才还能抡动几十斤矿镐的手臂,现在软得像根面条,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砚的力气,却在这一刻变得惊人。
蚀灵纹不仅能吸收废灵滓转化为能量,还能潜移默化地强化他的肉身。在渊底吸收了那么多高纯度废灵渣和渣蚯胆,他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已经被改造得远超常人。现在的他,别说握住赵三的手腕,就算是一头牛,他也有信心拽住。
他看着赵三在他面前像条蛆似的扭动,看着他脸上的嚣张和凶狠一点点被恐惧取代,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你抢我的灵晶,”沈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害了老何,”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猩红,“还把我扔进废灵渊,想让我死无全尸。”
这些话,他在渊底的黑暗里,在渣蚯的嘶吼声中,在尸骨堆的寒意里,默念了无数遍。每念一遍,心里的仇恨就深一分,活下去的念头就强一分。
“那些账,”沈砚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赵三的手腕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该算了。”
“不!不算!我没害老何!是他自己不长眼!”赵三还在嘴硬,可声音里的恐惧却藏不住,“灵晶我还给你!我给你双倍!不,十倍!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这只胳膊!”
他知道自己这条胳膊要是没了,以后在矿场就彻底完了,李屠不会再待见他,那些以前被他欺负的监工和拾渣奴,也会反过来踩他。他不能失去这条胳膊!
“放过你?”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初你把我推下废灵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当初你一拳一拳打死老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
老何临死前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把仅有的蚀灵渣留给自己的老人,蜷缩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还在喊着“沈砚,快跑”。那画面,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是他必须报仇的对象。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三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混着脸上的冷汗和酒渍,狼狈得不成样子,“沈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求你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