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夏资本”的筹备工作进展顺利,林砚与几家极具潜力的初创团队进行了深入接触,其中包括他格外看重的“心屿”项目。
他与谢辞之间那种“势均力敌”的合伙人模式也愈发默契,事业与情感都仿佛驶入了一片开阔而平静的海域。
然而,总有些沉滓,会在不经意间,试图泛起,搅扰这片来之不易的宁静。
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林砚正在“启夏资本”临江临时办公室的会议室里,与“心屿”团队的几个年轻人讨论产品原型的设计细节。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神情专注,言语间既有鼓励也有犀利的提问,让几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又敬又畏。
秘书内线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林总,前台有一位先生,自称是您的远房表叔,叫林富贵,坚持要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事情。”
林砚握着话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林富贵?这个名字像一颗生锈的钉子,从“林小胖”那些混乱而不堪的记忆角落里,被猛地撬了出来。
印象中,这确实是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亲,游手好闲,嗜赌如命,在原主记忆里,只有借钱和催债时才会出现,面目模糊而令人厌烦。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还知道他现在叫“林砚”?
一丝冰冷的预感,如同细小的蛇,悄然爬上脊背。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对电话那头的秘书平静道:
“告诉他我在开会,不方便见客。如果他有急事,可以留下联系方式。”
他挂了电话,对面前几个面露好奇的年轻人笑了笑:
“没事,我们继续。”
然而,麻烦一旦找上门,往往不会轻易退去。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林富贵如同跗骨之蛆,开始在各种场合试图围堵林砚。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林砚的行程,在办公楼下车库、甚至他常去的咖啡馆外守候。
他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每次见到林砚,就堆起一脸谄媚又带着贪婪的笑容,扯着嗓门嚷嚷:
“小胖!是我啊,你富贵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穷亲戚啊!”
那声“小胖”,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林砚的心上,试图将他拖回那个他奋力挣脱的、属于“林小胖”的泥沼。
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林砚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他从不与林富贵多做纠缠,每次都是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或者让随行的安保人员将其拦开。
他知道,对这种无赖,任何形式的回应,都只会助长其气焰。
但林富贵的耐心显然有限。
在一次被安保人员强硬拦在办公楼外后,他彻底撕破了脸皮,隔着人墙,跳着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尖利而刻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林小胖!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改了名、换了姓就真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你忘了你当初在临江偷鸡摸狗、欠一屁股债像个过街老鼠的样子了?!要不是我们这些亲戚接济,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当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