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语气愈发不耐的吼着:
“尔等民众,自行寻活路去!休要在此处碍事!”
他身边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士兵,嘴唇动了动,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他出声劝道:
“老乡们,这是上级的命令。马上就要打仗了!枪炮无眼!你们赶紧抓紧时间离开吧,或许还有生机!”
他的劝解,淹没在更大的悲嚎与咒骂里。
一个汉子猛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睛吼道:“你们是吃皇粮的兵!怎么能丢下咱们不管!这是什么道理!”
此言一出,场面更加混乱。
“官老爷啊,你开开眼吧!”
难民们的希望破灭,巨大的恐慌和愤怒,让一些人失去了理智。
人群开始往前挤。
高个儿兵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脸色一沉,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唰”地一下从腰间拔出配枪,对着灰蒙蒙的天空——
“砰!”
枪声响起,人群瞬间凝固,所有的骚动戛然而止。
只剩下人群惊恐的喘息,和孩子们被捂在嘴里的呜咽。
高个儿兵收回枪,冷冷地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难民:
“跟你们说人话听不懂是吧?”
他又扭头,白了那个还想劝说的同伴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看吧,好心当成驴肝肺。跟这些愚民废什么话?真是浪费时间。”
他调转马头,丢下冰冷的一句“爱走不走。”
说罢,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奔去。
马蹄再次扬起尘土,扑在离得最近的难民脸上。
那年轻士兵看着眼前一张张绝望的脸,脸上划过些不忍。
就在这时,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认出了他。
之前几次被军队驱赶时,他曾出言为他们说过几句好话,不像其他老总那般凶神恶煞,是个“好心长官”。
他们踉跄着扑到马前,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石尘土,“扑通”几声就跪了下去。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长官!您发发慈悲,给我们指条活路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仰着脸,浑浊的眼里全是哀求。
“是啊老总,当初…当初是你们说要西撤,我们才咬牙跟着的!这…说不走就不走了,我们可咋办呐…”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哀求,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抱怨和委屈,声音越说越低,终究不敢真的质问当兵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哀求着,将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看起来尚存一丝仁慈的年轻士兵身上。
这近乎逼迫的乞求,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同情。
年轻士兵微皱了一下眉。
他看着这些堵在马前的人,脸上那一点点不忍,被一种隐晦的不耐烦取代。
军令如山,他能怎么办?
这些难民不知好歹的纠缠,只会让他更加为难,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他勒紧缰绳,让焦躁的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避开那些伸过来的、肮脏的手。
他的声音比刚才冷硬了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