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家族忠魂的荣耀与血仇,龙晨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镇国府!
京都之巅,那座独立于朝堂之外,供养着大乾开国至今所有功勋老将的禁地!
那里,有爷爷的生死之交,被誉为大夏军魂的军神——萧镇国!
三叔说过,那是玄甲卫最后的家!
他要回家!
他要用这三件遗物,叩开那扇尘封十年的大门,请出那座足以碾碎一切不公的大山!
……
想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京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是大乾王朝盛世繁华的缩影。
此刻,这繁华却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无声地割裂着龙晨的世界。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车夫看见雪地里蠕动的龙晨,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不耐烦地凌空甩了一记响鞭。
鞭梢在空中炸响,带着轻蔑的呼啸。
“滚开!别挡了公子的道!找死吗?”
马车擦着龙晨的身体碾过,溅起的污黑泥水,糊了他满脸。
他没有理会。
他默默继续向前爬。
脸上的污泥,混着伤口的血,结成了冰冷的硬壳,像是戴上了一副麻木的面具。
他的惨状,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血糊糊的,真恶心。”一个胖商人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地后退半步。
“像个疯乞丐,手脚都断了还在爬,别沾了晦气!”一个打扮妖娆的妇人,连忙用丝帕捂住口鼻,拉着自己的孩子快步走开。
那孩子回头,好奇地问:“娘,他为什么在地上爬呀?”
妇人脸色一变,低声呵斥:“不许看!那是脏东西!看了要长针眼的!”
指指点点。
鄙夷唾弃。
这就是他龙家三代人拼死守护的万民。
龙晨心中一片死寂。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远方那个被风雪模糊的山巅轮廓。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看着龙晨的惨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从草靶上抽出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想要递过去。
“老张头,你疯了?!”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一把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没看见他那副鬼样子?八成是得罪了哪家贵人,你想被连累死啊!”
老头手一抖,糖葫芦掉在雪地里,沾满了泥污。
他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敢再上前。
龙晨爬过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雕梁画栋,宾客满座。
二楼雅间,几个衣着华贵的勋贵子弟正在推杯换盏。
其中一人无意中朝楼下一瞥,发出一声惊咦。
“诶?你们看下面那个,是不是前几天刚考上解元的龙晨?”
他的同伴探头一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还真是他!怎么搞成这副德性了?跟条死狗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他得罪了安乐侯府的赵世子,能有好下场?我看啊,这就是读书读傻了,以为考个功名就能翻身,活该!”
“哈哈哈哈,说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