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冬天,重庆的寒风吹透了军统本部招待所的窗棂,将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水仙吹得瑟瑟发抖。
陈默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身侧的柳媚身上。
方才的缱绻还未散尽,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角,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眼波里却没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柔软。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树梢的呜咽,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柳媚将脸埋进陈默的臂弯,鼻尖蹭着他粗糙的衣料,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其实早在香港那次行动,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陈默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
……香港那次任务,是配合戴笠刺杀邱士迪。
陈默表面领命,却怀疑刺杀的动机,研究邱士迪背景后,发现他与军统高层秘密往来,心中疑窦更深,决定探明真相。
苏晴在整理邱士迪的详细资料时,发现名下账户有军统高层资金流动记录。初步判断:刺杀可能是为掩盖内部交易。
陈默提出暂缓刺杀,先获取目标随身文件。
到现场发现邱被人控制,两股势力在拼杀:日伪警卫与不明“影子特工”,数名军统杀手突现。陈默意识到是毛人凤“后手”,灭口邱士迪。他判断局势凶险,决定带苏晴和账册正副本撤离。
在老霍的外围人员掩护下,行动中,陈默背起受伤苏晴按规划路线逃离。老霍带柳媚从暗道爬出,柳媚受轻伤安全送去重庆。
在联络员引导下,避开日军岗哨,他们抵达码头。老霍将二人送往澳门,再一同转道前往重庆。
陈默向戴笠详汇报”香港行动,将失败归咎“日伪提前察觉、第三方势力介入”。
刻意提及“影子”特工大量存在,引导戴笠关注第三方势力严重威胁,成功转移对刺杀失败追责,戴笠虽有不满,却未深究追责……
柳媚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陈默的眼底,“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留意你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知道柳媚聪明,却没想到她竟细致到这种地步。
这些年,他在军统步步为营,伪装得天衣无缝,连戴笠和毛人凤都没抓到半点把柄,却偏偏被这个女人窥破了端倪。
“后来在上海,你清查日伪资产时,明着按军统的要求登记造册,暗地里却在偷偷转移物资。”柳媚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跟踪过你几次,看到你把药品和粮食交给了穿粗布短褂的人。那些人,根本不是军统的人。”
陈默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他想起在上海的那些日子,柳媚总是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他以为她是奉了毛人凤的命令来监视他,却没想到,她竟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甚至……在暗中帮他。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揭发我?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知道,只要柳媚在毛人凤面前多说一句,他的潜伏生涯就会彻底终结。
柳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我看不惯毛人凤的阴狠,更看不惯军统的尔虞我诈。他们嘴上说着抗日救国,背地里却在干着中饱私囊、残害同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