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审讯室的铁窗,陈默就攥着份审讯记录站在桌前。
纸页上“阿坤 日伪兴亚院情报员 代号‘乌鸦’”的字迹墨色未干,旁边还贴着张素描——是阿坤交代的日伪联络员画像,三角眼、鹰钩鼻,嘴角有一道浅疤,像极了档案里记着的“沪上荣记布庄账房先生”。
“默哥,戴先生让你加快审讯,说是要赶在张会长察觉前,挖出他在金陵的所有同伙。”
小李端着杯热茶进来,水汽氤氲了他的眼镜,“李科长刚送来消息,阿坤的家人在沪上被日伪控制了,他昨晚情绪很不稳定,怕他今早翻供。”
陈默接过热茶,指尖在“荣记布庄”四个字上划了划——这是赵山昨天传回的线索,布庄账房正是日伪在金陵的总联络员,手里握着所有潜伏人员的名单。
“知道了,我这就去审。你帮我盯着外面,别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张会长的人。”
他把审讯记录塞进怀里,又从抽屉暗格里摸出枚铜制梅花扣——是“雀儿”昨天送来的,背面刻着“荣记”二字,用来确认联络员身份的信物。
审讯室里,阿坤被绑在铁椅上,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
见陈默进来,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陈科长,我都说了,张会长的同伙我只知道荣记布庄的账房,别的真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我家人还在日伪手里……”
陈默拉过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热茶递过去:“阿坤,先喝口茶。我知道你担心家人,组织已经让赵先生去沪上救你家人了,只要你老实交代,不仅能救你家人,还能戴罪立功,戴先生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他故意把“组织”说成“戴先生的人”,既给了阿坤希望,又没暴露真实身份。
阿坤接过茶杯,手却在发抖。他喝了口茶,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账房先生叫老鬼,每月初一在荣记布庄二楼雅间接头,每次都带着本《论语》,里面夹着情报。他还跟金陵警局的谭副局长有往来,上个月还一起吃过饭,具体聊什么我不知道。”
陈默心里一凛——谭副局长是戴笠的老部下,没想到竟跟日伪勾结!
他拿出纸笔,快速记录:“老鬼的联系方式呢?他平时住在哪?谭副局长跟他的往来证据,你有没有?”
“老鬼没电话,只在布庄接头。他住城南的破庙里,每天晚上都会去买碗馄饨。”
阿坤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这是我偷偷记的,里面有老鬼和谭副局长的见面时间,还有他们传递情报的暗号——‘今日风大’代表‘情报安全’,‘明日有雨’代表‘急需撤离’。”
陈默接过本子,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和暗号,最近的一条是“11月15日 荣记布庄 老鬼-谭副局长 暗号:今日风大”。
他把本子塞进怀里,又追问:“张会长在情报科有没有同伙?上次‘清剿’行动的情报泄露,是不是你们干的?”
阿坤眼神闪烁了一下,又低下头:“情报科有个叫老郑的,之前被抓了,是他给我们传的新学员情报。‘清剿’行动的情报,是老鬼从谭副局长那拿的,再传给张会长,张会长又传给日伪……”
“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