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般漫过金陵饭店的窗棂,陈默攥着个油纸包站在302房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边——里面是刚从食堂买的桂花糕,既是“探望养父”的由头,也是藏密信的幌子。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又顿了顿,再敲两下——这是和赵山约定的“安全暗号”,代表“周围无人,可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赵山探出头,眼神飞快扫过走廊,见空无一人,立刻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里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视物,皮质沙发上放着个打开的手提箱,里面摊着几张沪上绸缎庄的账本,却在夹层里藏着本密写本——这是组织用来传递指令的专用工具。
“坐。”
赵山压低声音,顺手关上门,从桌上拿起个搪瓷杯,倒了杯凉白开,“戴笠的人在楼下守着,不过没上楼,刚才我借口买烟,看了一眼,是两个生面孔,应该是情报科的新手。”
陈默坐在沙发上,把油纸包放在茶几上,故意提高些音量,像是在说家常:“养父,这是军校食堂的桂花糕,您尝尝,比沪上的甜。”
说话间,他指尖飞快地从油纸包底层摸出张折叠的纸条,趁着赵山递水杯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塞进他手里——纸条上是情报科近期的人员调动,是他下午刚整理好的,方便赵山后续融入。
赵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塞进账本夹层,随即拿起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语气恢复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组织的最新指令,你记好——近期重点盯紧秘密情报组与日伪的往来,戴笠最近和沪上的‘兴亚商会’走得近,这个商会表面是日资企业,实则是日伪的情报中转站,你要想办法查清他们的接头时间和地点,还有传递的情报内容。”
陈默心里一凛,指尖攥紧了茶杯——日伪和国民党秘密往来,这是足以震动全局的情报,一旦查实,对组织制定后续策略至关重要。
他点头:“我明白。戴先生最近确实常让我整理沪上商会的资料,里面提到‘兴亚商会’的张会长,下周会来金陵和他见面,具体时间还没定。”
“很好。”
赵山从手提箱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收音机,拧开开关,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评剧声,掩盖了两人的对话,“这个你拿着,是改装过的,调到76.5兆赫,每天晚上十点,会有‘天气预报’,里面藏着指令密码。另外,我已经通过沪上商会的关系,拿到了秘密情报组的推荐函,下周就以‘资深商业特工’的身份加入,负责对接沪上的情报网络——以后我就是你的‘上线’,明面上是你养父,私下里是你的直接联络人。”
陈默接过收音机,指尖触到机身侧面的微小按钮——这是紧急发报键,遇到危险时能发出求救信号。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组织不仅给他派了“养父”做掩护,还让赵山加入复兴社,等于在敌人内部给他安了个“保护伞”。
“多谢养父……多谢组织。”他一时有些语塞,平日里的沉稳竟多了几分动容。
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不用谢,都是为了任务。以后我们以‘家庭聚会’为名义定期接头,每周日下午,你以‘陪我买绸缎’为由,去城南的‘荣记布庄’,我在二楼的雅间等你。接头信物是蓝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