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线人正坐在咖啡馆的另一角,假装喝咖啡,实则盯着他。
陈默端起咖啡,慢慢喝着,心里却在快速分析:佐藤去大和洋行,大概率是交接军火;三天后的交易地点在码头仓库,需要提前通知组织,让上海地下党做好准备,拦截这批军火。但他不能直接联系组织,必须等任务结束后,通过加密暗语传递消息。
下午3时,佐藤从洋行出来,手里的皮箱不见了,换成了一个信封。
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静安寺附近的一处公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看就是军阀的私人据点。
陈默在公馆对面的树后停下,假装系鞋带,快速记下公馆的门牌号和保镖的特征——黑色西装、左耳戴耳钉、腰间有枪套。
这时,监视线人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兄弟,看什么呢?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
陈默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惊讶:“没什么,路过,鞋带松了。这人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不清楚,估计是哪个军阀的人。”
监视线人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审视,“你跟踪的目标进去多久了?没暴露吧?”
“刚进去十分钟,我离得远,应该没暴露。”
陈默语气平淡,指了指对面的公馆,“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按规矩来,别打草惊蛇。”
监视线人摆摆手,转身走了——他只是试探陈默是否会擅自行动,见陈默“听话”,便放心离开。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监视线人的试探很隐蔽,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的警惕性。
他继续留在树后,直到下午5时,佐藤才从公馆出来,手里的信封不见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坐车回了酒店。
陈默没有再跟踪,而是按照任务要求,提前回到了情报组在上海的秘密联络点——一处隐蔽的弄堂公馆。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撰写任务报告,内容详细却不冗余:
行踪记录:上午9时码头会面→10时大和洋行→下午3时静安寺公馆→5时回酒店;
接触人员:中山装男子(金表、戒痕)、大和洋行职员、公馆保镖(黑西装、耳钉、配枪);
关键信息:提及“军火”“码头仓库”“三天后交易”,佐藤在洋行交接皮箱,在公馆交接信封;
任务建议:加强对大和洋行、静安寺公馆的监控,提前部署码头仓库,拦截三天后的军火交易。
这份报告既完整记录了跟踪内容,又提出了合理建议,符合情报组的要求,同时没有暴露他听到的具体对话细节,也没有提及自己的分析判断,完美扮演了“合格跟踪员”的角色。
第二天一早,陈默将报告交给特务科李科长的联络人。
联络人快速浏览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戴先生要的就是这种细致的报告。你等着,三天后码头仓库的行动,可能会让你参与。”
“是!”陈默应道,心里却在盘算——三天后的行动,他可以趁机传递消息给组织,让地下党提前埋伏,拦截军火,既完成组织任务,又能让情报组以为是“行动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