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6月初的广州,国民党秘密情报组组织科的办公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陈默刚到工位,老曾科长就拿着一叠泛黄的刊物走过来,将其重重放在他桌上,语气严肃:“陈中尉,这是戴先生亲自交代的任务。
整理军校近期流传的进步刊物,标注其中的‘激进言论’,重点关注‘联俄联共’‘工农运动’相关内容,明天早上就要报告。”
陈默低头看向桌上的刊物,封面上印着《革命青年》《农民运动浅论》《北伐先锋》等标题,纸张粗糙,油墨味还未完全散去。
这些都是军校进步学员私下传阅的刊物,里面刊登的大多是革命理论文章,也是情报组重点监控的“敏感内容”。
这是他加入情报组后的首个正式任务,既要符合要求,又要暗中保护,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明白,曾科长,我一定认真整理。”
陈默起身接过刊物,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表面按情报组的标准标注“激进言论”,实则筛选核心革命思想记在心里,同时在报告中淡化其影响力,让情报组认为这些言论“传播范围小,无实质威胁”。
老曾点点头,又叮嘱道:“别马虎!戴先生最近对军校的进步思想盯得紧,要是漏标了重要内容,咱们都担不起责任。尤其是《农民运动浅论》,里面据说有‘煽动农民反抗地主’的言论,重点查!”
“是!”陈默应道,等老郑走后,他立刻关上门,将刊物摊开在桌上,拿出一支红笔、一支铅笔,还有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红笔用于标注“激进言论”,铅笔用于记录核心革命思想,笔记本则是给情报组看的“表面报告”。
他先翻开《革命青年》,第一篇文章就是《论联合战线的重要性》,里面写着:“革命事业非一人之力可成,需联合工人、农民、进步学生,乃至一切反对军阀的力量,方能推翻帝国主义与封建军阀的统治。”
按情报组的标准,“联合工农”“反对军阀”绝对是激进言论。
陈默拿起红笔,却没有直接标“激进”,而是在旁边写了“疑似激进:强调联合群众,未明确提及共党”——既标注了“异常”,又淡化了“激进程度”,避免被认定为“共党言论”。同时,他用铅笔在心里默记:“联合工农是革命核心,需传递组织,强调群众基础的重要性。”
接着翻到《农民运动浅论》,里面有一段话:“农民占中国人口八成,是革命的主力军,只有发动农民,让其挣脱地主压迫,才能形成真正的革命力量。”
老曾特意强调的就是这段。陈默拿起红笔,犹豫了一下,写下“激进言论:煽动农民反抗地主,需关注传播范围”——“煽动”二字是情报组的常用词,必须写上,但他故意没加“严重”“危险”等定性词汇,为后续报告淡化做铺垫。
他继续翻看,发现大部分刊物的内容都是革命理论探讨,只有少数几篇提到“联俄联共”。比如《北伐先锋》里的《论北伐与俄援》,写着:“苏联的援助为北伐提供了武器与指导,与苏联合作,是完成北伐大业的关键。”
陈默用红笔标上“敏感言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