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快饿死了,您怎么还要买他们的地?应该减免租税,帮他们度过难关才对!”
陈父猛地回头,眼神严厉地盯着他:“你懂什么?这是做生意,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不买,自然有人买,到时候他们照样没地种,还拿不到钱!我给他们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这不是仁至义尽,这是趁火打劫!”陈幽梗着脖子,第一次敢跟父亲顶嘴,“先生说,做人要讲良心,要体恤百姓。您这样做,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反了你了!”陈父气得脸色发白,扬手就给了陈幽一个耳光,“我怎么教你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做儿子的敢跟老子顶嘴?还敢教训我?看来是私塾先生把你教坏了!”
那一巴掌打得陈幽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差点掉下来,可他还是倔强地看着父亲:“我没错!是您做得不对!佃户们那么苦,您却一点都不同情,还要占他们的便宜,这就是世道不公!”
“好一个世道不公!”
陈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祠堂的方向,“给我滚去祠堂罚跪!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认错,不然就别出来!”
陈幽咬着牙,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向祠堂。祠堂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灰尘的味道。
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前是陈家历代祖宗的牌位,牌位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却仿佛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这个“不孝子”。
膝盖很快就传来刺骨的寒意,脸颊的疼痛还在蔓延,可陈幽的心里,却翻涌着比疼痛更强烈的情绪——是愤怒,是不甘,是对眼前这个世道的质疑。
他想起张大叔家的小儿子,去年冬天生了病,没钱买药,只能在家里硬扛,最后差点没挺过来;想起隔壁的李奶奶,丈夫早死,儿子去城里做工没了音讯,她一个人守着半亩薄田,每天天不亮就去田里干活,却还是填不饱肚子;想起父亲每次去城里,都要坐轿子,前呼后拥,而佃户们去城里卖粮,只能挑着担子走几十里路,还要被税吏盘剥……
这一切,真的是“天命”吗?真的就该这样吗?
陈幽望着祖宗牌位,心里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一个念头:不,不该是这样的!穷富不该是天命,人人生来都该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不该有人高高在上,有人受尽苦难。他要改变这一切,要让像张大叔、李奶奶一样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要让这个不公的世道,变得公平起来!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下了根。虽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看着佃户们受苦,看着父亲为富不仁。
不知跪了多久,祠堂的门被推开了,母亲端着一碗饭走进来,眼里满是心疼:“幽儿,快起来吃饭吧,你爹气消了,不罚你了。”
陈幽摇摇头,没有起身,只是看着母亲:“娘,为什么我们家那么有钱,佃户们却那么穷?为什么爹不肯帮他们?”
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这就是命啊。我们陈家是大户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哪能说散就散?你爹也是没办法,家里人多,开销大。”
“可他们快饿死了。”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