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槐树下的“社牛”鬼  小缤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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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在村东头杵了快二百年,枝桠盘得跟老龙的筋似的,每到夜里风一吹,叶子沙沙响能听出点人哼曲儿的调调。村里老人都说这树沾着灵气,直到王二柱在树根底下挖出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一切都变了。

那天王二柱揣着铁锹去挖野菜,脚底下一滑,铁锹头“当啷”磕着硬东西。扒开浮土一看,青花花的瓷片裹着泥,他眼一亮,以为是哪年地主埋的宝贝。费了半天劲挖出来,碗底还沾着点暗红的渣子,闻着有点像去年秋天没吃完的酸枣酱。他把碗揣进怀里,刚要走,后脖子突然一阵凉,跟有人对着他领口吹了口气似的。

“哎,那碗是我的。”

王二柱吓得一蹦三尺高,扭头一看,树底下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头发挽成个髻,脸上白得跟糊了面粉似的,唯独嘴唇红得扎眼。那人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空空的,就衬着张发黄的油纸。

“你、你是谁?”王二柱攥着铁锹往后退,脚脖子却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低头一看,是槐树根从土里冒出来,缠得他动弹不得。

年轻人皱着眉,伸手就要抢碗:“我叫周阿福,这碗是我去年腌咸菜用的,不小心掉树洞里了。”

王二柱这才反应过来——周阿福?这不就是三十年前在槐树下上吊的那个后生吗?当年他跟邻村的姑娘定了亲,没等拜堂,姑娘跟货郎跑了,他就找了根麻绳挂在槐树枝上,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村里老人还说,他死了以后,每到月圆夜,都能看见槐树下有个影子在哭。

可眼前这周阿福,哪有半分哭丧的样子?他抢过碗,用袖子擦了擦,还对着碗口闻了闻,皱着眉嘟囔:“可惜了我的腌萝卜,都馊了。”

王二柱腿肚子直打颤,想喊人,喉咙却像被塞了团棉花。周阿福倒没理他,拎着篮子围着槐树转了两圈,突然一拍大腿:“对了,你看见我那只鞋了吗?黑布面的,绣着朵梅花,昨天赏月的时候掉沟里了。”

王二柱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鬼怎么跟个丢了东西的老太太似的,一点都不可怕?

从那以后,周阿福就缠上了王二柱。每天天刚擦黑,他准会出现在王二柱家院门口,有时候蹲在门槛上数蚂蚁,有时候趴在窗户上看王二柱媳妇包饺子,吓得王二柱媳妇三天不敢出门。

“你到底想干啥?”王二柱被逼得没法,找了村里的神婆李婶子要了道符,贴在门上。可周阿福愣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还拿着符纸研究了半天:“这玩意儿画得挺好看,就是纸太糙,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王二柱气得直跺脚,李婶子说这符能镇住百年以内的恶鬼,怎么到周阿福这儿就成了擦屁股纸?李婶子也觉得纳闷,拎着桃木剑来王二柱家瞧了瞧,刚进门就看见周阿福坐在炕沿上,正帮王二柱的小儿子编草蚂蚱。

“你、你这恶鬼,竟敢在此作祟!”李婶子举着桃木剑就要刺,周阿福却吓得一缩脖子,躲到王二柱身后:“她手里那玩意儿扎人,我去年被枣刺扎了一下,疼了三天呢。”

李婶子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你、你这鬼怎么这么怂?”

周阿福从王二柱身后探出头,委屈巴巴地说:“我本来就怕疼,再说我也没作祟啊,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村里的鬼都嫌我话多,不愿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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