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房间的凉意，凌风就已经坐在了电脑前。私信界面停留在 “对方正在输入” 的状态，这行字像一束微弱的光，支撑着他熬过了漫长的等待。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对方发送的任何一个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正在输入” 的提示依旧没有变化，仿佛被定格在了屏幕上。凌风的心跳渐渐加快，他忍不住刷新了一下界面，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 对方没有发送任何信息。

“是在组织语言吗？”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刷新界面。私信列表里，那封他发出的加密私信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新的回复，也没有任何新的提示。

他强迫自己离开电脑，去洗漱、吃早餐。母亲像往常一样叮嘱他 “上课认真听讲”，父亲也随口问了句 “昨晚睡得好不好”，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 “穿透固体” 的 ID，满脑子都是那封没有回复的私信。

早餐吃了什么味道，他不知道；书包里装了什么课本，他也不知道。他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完成着每天的日常，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放学，快点回家，看看私信有没有回复。

一整天的课，他都坐在教室里走神。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知识点，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眼前反复浮现出私信界面的样子；同学们在课间讨论问题，他也充耳不闻，手指在课桌下无意识地模拟着刷新鼠标的动作。每过几分钟，他就会拿出手机，悄悄登录论坛的移动端，刷新私信界面 —— 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一次希望的升起与破灭。

“或许对方有事暂时离开，一会儿就会回复。”

“可能对方在试探我，想看看我会不会急着追问。”

“说不定是网络出了问题，信息没有发送成功。”

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试图掩盖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斜，私信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那个 “穿透固体” 的 ID，最后登录时间停留在了 “今天早上”，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上线过。

放学铃声响起，他第一个冲出教室，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回家。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电脑，说不定私信已经有回复了。

推开门，他来不及换鞋，就直奔电脑前。屏幕亮起，私信界面依旧是一片空白。他颤抖着鼠标，点开 “穿透固体” 的个人主页 —— 最后登录时间没有变，依旧是早上那一次。他又点开对方发布的帖子，没有新的编辑，也没有新的留言，一切都停留在了他发送私信之前的状态。

“为什么不回复？” 凌风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之前心里那束微弱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他想起昨晚发现 “穿透固体” 时的兴奋，想起发送加密私信时的忐忑，想起看到 “正在输入” 时的期待 ——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冰冷的失落，在他心里蔓延。

他再次刷新私信界面，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手指变得僵硬，直到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涩流泪，私信列表里依旧只有他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