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蹲在地窖最深处的砖缝前,指尖微微发颤,那冰冷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青灰色的砖块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下,被抠下第三块时,藏在墙洞中的樟木匣终于露了出来。
那樟木匣表面暗沉,隐约可见岁月留下的痕迹。
匣身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凑近细细嗅去,却还残留着淡淡药香——那是母亲生前总在衣物里塞的艾草味,清新而又温暖,轻轻钻进他的鼻腔。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蛛网,那蛛丝细软,在指尖滑过,带着一丝黏腻。
匣盖掀开的瞬间,晨雾般的微光从窖口漏进来,那微光带着丝丝凉意,恰好落在匣中那柄短刀的鱼皮鞘上,鱼皮鞘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冥儿。“
李厚坤的声音从地窖梯子上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那声音在空旷的地窖中回荡,有些刺耳。
唐冥抬头,看见老人枯瘦的手正扶着木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枯手如干柴般粗糙,青筋暴起。
老人身后透进来的天光里,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尘埃在光线中闪烁,像微小的星星。
却掩不住他腰间那枚褪色的魂师徽章——那是三十年前他在武魂殿考核时获得的银月徽,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把短刀别在腰后,贴着脊椎骨的位置。“李厚坤慢慢爬下来,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生死,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木质的梯子被踩得吱呀作响。“你娘当年就是用这柄刀,在猎魂者的剑下给你换了半刻喘息。
刀鞘里有暗格,藏着半块星陨铁——若遇到绝境,捏碎它,能引动天地间的雷气。“
唐冥的手指抚过刀鞘底部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凹痕,刀鞘的质地坚硬而冰冷,凹痕在指尖留下轻微的触感。
母亲的面容在记忆里忽远忽近,只记得她最后一次抱他时,怀里也是这样的艾草香,还有浸透衣襟的温热鲜血,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他将短刀缚在腰间,抬头时正撞进李厚坤泛红的眼底,那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透着担忧与急切。
“武魂殿的骑兵是冲你来的。“李厚坤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裹,粗布粗糙,摩挲在手上有些扎人。
里面是三个烤得焦黑的馒头、半块盐渍鹿肉,还有一卷用兽皮画的地图,“三天前我在村外山梁上,看见他们的斥候在烧狼粪。
六翼天使纹...那是白金主教座下的执法队。“
地窖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猎风的大嗓门先撞了进来:“李厚坤头!
我把猎狗都拴在后山了,村头老槐树上的铜铃也摘了——那帮骑子要是敢进青岚村,我就用捕兽夹给他们摆个欢迎宴!“他的声音高亢而响亮,充满了豪迈与不羁,说话时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唐冥跟着李厚坤爬出土窖时,张猎风正蹲在院门口磨猎刀,那磨刀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火花在刀刃与磨石间飞溅。
五十岁的猎人皮肤黑得像块老树皮,粗糙而干裂,眼角的刀疤从眉骨直贯下颌,此刻却在看见唐冥时露出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憨厚与亲切。“小子,你李爷爷说你要去星斗大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