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头子吗……？”

云隐舟没有说他们俩，反倒说起了两仪，程藏锋眉峰一挑，仔细思索起来。

良久，他像是想明白了，轻笑一声，“穷凶极恶之人么……”

“哼。”

云隐舟立在原处，神色丝毫未变，而林枫半个人挂到他身上，眯着眼睛嘟囔着：“哥你好香。”

“下去。”

“……噫！青天白日的。”程藏锋满脸嫌弃，将人扯了下来，拖到面前指着远处一个小童道，“林枫，上，打他一顿！”

“得令！”

一阵风刮过，林枫直接冲了出去，目光坚毅，不带一丝犹豫与迟疑，全是对友人的信任……

司颂：“……？”

程藏锋‘啧’了一声，快走两步把人捉了回来，赏了两个爆栗子，扔回给云隐舟，“回去吧你！”

“嘁！不是你让我上的吗？？”

林枫难得不恼，她猜到程藏锋想说什么了，顺势调了个舒服的角度，贴在她哥身上继续吸人。

“这是做什么？”

云隐舟冷眼看着两人演对手戏，正要发问，却在猛然间皱起眉，不再言语。

“猜到了？”程藏锋抱着剑懒洋洋道，“我观那小子面相，他日后必将犯下大错，所以，现在先把他解决掉。”

“……”

云隐舟闭口不言，程藏锋继续道，“你觉得这合理么？”

“……”

“那同样的道理，虽说我不知道老头子在你梦里干了啥，但依他的性格，就算你日后要把小爷给弄死，他也不会直接灭了你。”

“卦象始终是卦象，不能替代你做的事，在你弄死小爷前，你始终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当然，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你说的‘转机’，必然是他算了多次，确认无疑的最好出路，只不过，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这些年，他算错过的事，也不在少数。”

“……呵，最好的出路么。”

云隐舟神色有些动摇，但始终不肯松口，空洞的目光落在补觉的林枫身上。

见他这样，程藏锋知道自己说动了，施施然回头朝客栈走去，“不过嗷，小爷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是梦，你这般较真是做什么？”

“……哼。”

云隐舟轻哼一声，一道跟上，便听到程藏锋随口道：“哪怕你不当这是梦，那不正是老天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前尘旧事，你莫要做那恶人便是，何必自扰。”

“是啊。”司颂跟在后面，见云隐舟顿住原地，自他身侧经过，笑意温和，“不再那么做就是，藏锋他不是胡来的人……”

“嗷，我是。”

客栈门口，云隐舟还没说话，程藏锋惊觉自己忘了什么，猛然回头拎起林枫扔进去，“三分钟，没收拾好你的东西出来，小爷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司颂：“……”

林枫：“！！！”

……

两个时辰后。

高耸的山峰直插云霄，上古剑气劈出一道通天的仙路，顺着群山隐于雾中。

此情此景，林枫想到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可能，蹲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