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或者少了点什么?
裴宴翻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王清欢清澈而执拗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不容他逃避的坚持。
他心脏一阵抽痛。
他多么想告诉她一切。
告诉她他是如何从那个失去她的、令人绝望的未来挣扎回来。
是如何用一半的寿命和灵魂本源换来她重来的机。
告诉她他有多害怕这偷来的时光太过短暂,害怕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无法陪她走到最后。
可是,他不能。
说出真相,意味着她可能要承受前世的记忆,那些痛苦、不甘和最终的毁灭。
他舍不得。
他重生归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这一世平安喜乐,洒脱自在。
任何可能破坏这份平静的因素,他都要死死摁住。
“别瞎想。”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
“可能就是那天有点吓到了,还没完全缓过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甚至还主动拿起一个苹果,递向她:“吃水果吗?”
王清欢没有接。
她看着他递苹果的手,修长,指节分明,却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
现在是温暖的午后,室内温度适宜,他穿着长袖,手腕却凉得像块玉。
裴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王清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正常的体温。
裴宴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强压下喉咙口涌起的又一阵熟悉的腥甜感,用了点力气,终于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藏到了身后。
“我体质一向偏寒,你知道的。”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清欢,你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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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欢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他明显回避的姿态,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明明在说谎。
那种冰凉,不像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重生而来,本以为看透了世事,可以活得更加洒脱。
可当这个一次次保护她、为她受伤的少年,将自己封闭起来,独自承受着某种她看不见的痛苦时,她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乱,会疼。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对他只有困惑和审视的王清欢了。
京北大学门口的初遇,图书馆里的偶遇,还有工厂里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这些点点滴滴,早已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她想知道答案,想分担他的重量。
可他不说。
这种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无力的烦躁。
“随你吧。”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冷了下去,“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