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精骑的冲锋,如同决堤的熔岩,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上了青鸾军战兵营的侧翼!
即便早有准备,当那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重锤擂在胸口,当那雪亮的马刀和狰狞的面孔扑面而来时,侧翼的刀盾兵和长矛手依旧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惧。前排的盾牌在战马的冲撞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持盾的士卒被巨大的力量撞得踉跄后退,甚至有人直接被撞飞出去!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花!
“顶住!长矛!刺马!”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长矛手们奋力将长矛刺向奔腾的战马,偶尔有战马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士甩落,但更多的骑兵如同洪流般冲破阻碍,肆意砍杀着陷入混乱的步卒。
侧翼,眼看就要被彻底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中军方向,代表撤退的尖锐锣声急促地响起!同时,几面指挥旗向着后方预设的“口袋”方向猛烈挥动!
“撤!快撤!”
“交替掩护!向后退!”
“不要乱!保持建制!”
撤退的命令如同赦令,又像是早已演练好的剧本。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战兵营士卒,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抵抗的意志瞬间“崩溃”。他们不再试图稳固阵线,而是慌乱地转身,向着后方亡命“奔逃”。
长矛被丢弃,盾牌被扔在地上,甚至连几面代表队伍的旗帜也被“仓皇”地遗弃。整个青鸾军的阵型,从侧翼被突破开始,迅速演变成全线的大溃退!士卒们争先恐后,互相推挤,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正在冲杀的家丁骑兵们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狞笑和呐喊。
“贼人垮了!”
“追!杀光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就连坐镇中军的吴参将,看到前方贼军如此“不堪一击”,在自家精锐家丁一冲之下便全面溃散,脸上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他挥动令旗:“全军压上!追击!务必全歼此股顽寇!”
胜利的诱惑是如此的巨大,尤其是那五百家丁,眼见功劳唾手可得,更是杀红了眼,根本不理会阵型是否保持,催动战马,如同追逐羊群的饿狼,疯狂地追咬着“溃逃”的青鸾军。后续的官军步卒见主将下令,贼军已溃,也士气大振,呐喊着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一场精心策划的“逃亡”与“追击”,在旷野上激烈上演。
青鸾军的士卒们拼尽全力向后奔跑,他们必须跑得足够快,既要让官军觉得追得上,有希望全歼,又不能真的被追上咬死。他们按照事先的演练,以队、哨为单位,并非完全散乱的奔逃,而是保持着一种混乱中有序的撤退,弓弩手不时回身射出零星的箭矢迟滞追兵,刀盾兵和长矛手则利用地形且战且退。
官军,特别是那五百家丁骑兵,被这近在眼前的“胜利”和“溃兵”刺激得完全失去了警惕,一心只想扩大战果,阵型在高速追击中不可避免地拉长、散开,如同一条伸展开来的毒蛇,头部(家丁队)已经深深扎入了那片两侧有矮林的开阔地——预设的“口袋”之中。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家丁骑兵,已经能清晰看到那些“溃兵”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