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王座崩塌的烟尘尚未落定,矿洞内却已换了人间。
那枚悬浮于楚萧面前的纯净晶簇,便是此间新生的心脏。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无瑕,内里仿佛封存了一片微缩的星河。亿万点细微到极致的星尘辉光,在其中缓缓流转、沉浮,每一次微小的旋动,都荡漾出柔和而温润的纯粹星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污秽、抚平所有创伤的奇异力量,无声地弥漫开来,彻底取代了先前令人窒息的死气阴寒。
“嗤…嗤嗤…”
洞窟内,浓郁如粘稠油脂的灰白死气,如同遭遇了天敌克星,在这纯净的星辉照耀下,迅速消融、溃散,发出冰雪遇阳般的细微声响。那股无处不在、甜腥腐朽的气味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如深秋寒潭、又带着宇宙初开般浩渺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肺腑为之一清,连神魂上的沉重枷锁也仿佛被轻轻拂去。
“咳…咳咳!”石磐第一个撑着巨盾站了起来,覆盖全身的厚重岩石铠甲上,那些灰白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滴落。他活动了一下几乎被冻僵的岩石关节,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裂痕遍布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楚萧的敬畏,“帝尊!死气…死气真的散了!”
他身后的四名岩甲亲卫也挣扎着爬起,尽管个个带伤,岩石身躯上裂痕交错,冰霜融化的水迹混着暗红的血丝淌下,但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他们看向那悬浮的晶簇,如同仰望神迹,更看向拄着镐而立、脸色苍白如纸却站得笔直的楚萧。
“帝尊威武!”一个亲卫激动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激起轻微回响。
“那…那就是星核碎片真正的样子?”另一个亲卫瞪大了眼睛,痴迷地看着晶簇内流淌的星河,“真…真他娘的好看啊!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石头!”
石磐一巴掌拍在那亲卫后脑勺上,岩石撞击发出“梆”的一声脆响:“什么石头!那是帝尊拼了命才净化出来的星辰至宝!星尘晶!懂不懂?”他吼得凶,但自己那铜铃大的眼睛也黏在晶簇上挪不开,甚至下意识地伸出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虚空点数着晶簇表面折射出的璀璨光点,“一、二、三……乖乖,这得有多少个面?多少点星光?”
几个伤痕累累的岩石脑袋挤在一起,对着那不过拳头大的晶簇,笨拙而认真地数了起来,那憨态可掬又带着无尽虔诚的模样,让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惨烈矿洞,莫名添了几分令人忍俊不禁的生气。
楚萧拄着那柄染血的旧矿镐,身体里依旧翻江倒海。强行吞噬、炼化那庞大污秽的邪晶能量,如同将滚烫的岩浆灌入脆弱的经脉,剧痛并未完全平息。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他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黑血痕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他眉心的位置,那混沌珠的印记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实。内敛的灰芒深处,一点新生的、纯净如初雪的星尘微光,悄然盘踞,如同混沌初开时点亮的第一颗星辰,微弱却无比坚定。
这缕新生的星辉,正丝丝缕缕地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肉身与神魂,带来一股清凉的修复之力,缓慢却持续地对抗着体内肆虐的灼痛与撕裂感。混沌珠的吞噬本能,此刻正贪婪地汲取着星核碎片散逸出的精纯星辰之力,化为最本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