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心殿大门无声闭合的刹那,环绕帝座的九道女帝投影光华流转,次第消散于虚空。
凌清雪冰蓝身影化作一缕寒雾,瞬息穿透殿顶星云,投向帝庭极北。永冻虚空中,一座形如新月的冰晶宫殿骤然点亮,亿万玄冰折射清冷月华,冰晶回廊下虚空星尘流淌。她赤足踏上回廊,足下霜花蔓延,两侧冰壁无声映出矿洞深处楚萧蜷缩的侧影,又迅速被寒雾吞没。
苏凰的赤金虚影炸开一团炽焰,金乌长唳撕裂空间!焚世金乌宫高悬如烈阳,液态火焰构成的羽翼边缘真火喷薄。她一步踏落熔岩王座,高温扭曲空气,王座扶手上熔铸的半截赤金镣铐微微发烫。她烦躁地屈指一弹,一滴熔岩飞溅,将殿角一尊异兽石雕烧穿:“聒噪的虫子总算滚了!”
幽萝的阴影沉入帝庭暗面。倒悬的黑色骨塔磷火幽幽,塔尖没入深渊。魂火长廊两侧,青色火焰映照出巨人王跪伏的狼狈瞬间,随即被灰雾吞噬。归墟之眼旁,青铜魂灯内混沌火苗无声跳跃,灯影在骸骨墙壁上拉长,如同一声叹息。
沐瑶的翠绿光华融入世界树冠。万灵青帝苑生机勃发,藤蔓宫殿在枝叶间舒展。她指尖拂过固定于古树枝桠的腐朽矿镐柄,一点嫩绿新芽悄然抽出。千蕊殿内花瓣地毯柔软,育灵池碧波轻漾。
姜璃的赭黄光芒没入巍峨山体。不周山居峰顶,戊土神台符文流转,王座基座玄铁母矿厚重如山。她目光扫过藏兵洞天角落石台上蒙尘的旧矿镐,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山腰观山亭。粗陶茶具静静置于石桌,亭柱上“心安处,即吾乡”的字迹沉稳。
洛澜的水蓝身影如滴墨入海。归墟海宫莲瓣轻合,柔波殿内液态地面涟漪微泛。潮音回廊壁内,封印的深海巨鲸虚影游过,水流温柔包裹着那一小块粗糙麻布。渊渟静室深蓝海晶壁上,贝壳中的鹅卵石晕开水样光纹。
风无痕的青白罡风卷上云端。浮空风巣于罡风层疾旋,巡天风巣中央平台,那副矿工护目镜被气流吹得微微晃动。她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云巅露台,足下云海翻腾,系在栏杆上的赤阳晶风铃被吹得叮当乱响。
雷璇的深紫电芒劈入雷狱宫。紫霆神金柱引动天雷,雷池翻涌紫电。雷云静室内,陶罐中“静心香”袅袅升起,却被她周身躁动的雷弧劈散几缕。她瞥了眼雷光回廊壁上几处焦黑人形痕迹,不耐地“啧”了一声。
云斩月的银白锋芒刺入万刃锋陵。剑冢王庭内万剑低鸣,庚金王座裂空金晶寒光凛冽。铸兵窟地火熊熊,工具架上几件凡铁小锤、磨石灰扑扑地挤在一堆神金工具旁。藏锋阁秘银墙壁光可鉴人,金属书案上,打开的丝绒盒内,那枚磨损的矿工铜钱在冷光下黯淡无光。
帝座之上,楚萧听着九帝府邸方向隐隐传来的法则波动归于沉寂——冰晶凝结的细碎噼啪、熔岩翻滚的沉闷轰鸣、风巣旋转的尖锐呼啸... 他缓缓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挺直的脊背终于放松,靠上冰冷的星辰椅背。
目光下落,帝座旁堆积如山的玉简卷轴散发着冰冷的灵光。
“赤鳞火蜥族控诉黑水玄蛇族越界开采‘熔火晶’,三日内爆发七次冲突,伤亡逾百...”
“星骸矮人提交‘戊土精金’矿脉归属争议图谱三百卷,指控山岳巨人族强占矿脉源头...”
“飞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