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便民0号店”首日营业额破纪录的火爆消息,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王扒皮父子的心窝子,还转了两圈。
王记粮行那间堆满陈粮、弥漫着谷壳和霉味的昏暗账房里,王扒皮捏着儿子王富贵带回来的“噩耗”,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绿豆眼里凶光四射,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
什么?!一天卖了一两二钱?!王扒皮一把将桌上的算盘扫落在地,珠子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如同他碎裂的心,他李拾一个穷酸秀才,靠几块破胰子(肥皂)和那红彤彤的毒虫子(辣条),就在破庙里翻了天?!反了他了!
王富贵缩着脖子,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爹!您没看见那堆铜钱!小山似的!晃得人眼晕!还有那帮泥腿子,跟疯了似的往破庙里挤!那李拾,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还放话,说...说三天后要连本带利还清咱的银子!把咱粮行当屁放了!
还清?王扒皮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像盘扭曲的蚊香,做梦!老子让他这破店活不过三天!他不是靠那破胰子起家吗?哼!跟老子玩价格?玩死他!富贵!
王富贵绿豆眼一亮,知道老爹要放大招了。
去!把库房里那些压仓底、受潮结块的皂角,还有前年收上来没人要、硬得能砸核桃的土胰子,全给我翻出来!碾碎了掺点石灰粉和香料沫子(成本能压多低压多低),给我做成胰子坯子!一块胰子,成本给我压到一文钱以下!王扒皮的声音阴冷狠毒,充满了资本的恶意,明天一早,给我在粮行门口支摊子!挂牌子:王记净身皂,五文一块!买三块还送一小把陈米(发霉的那种)!老子赔本也要挤死他!
翌日清晨,李家村村口。
王记粮行门口“热闹非凡”。一张油腻腻的破桌子支了起来,上面堆满了黄不黄、灰不灰、形状歪歪扭扭、散发着一股劣质香料混合着陈米和石灰怪味的“王记净身皂”。那卖相,跟李拾的黄肥皂一比,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王富贵穿着一身骚包的绸衫,趾高气扬地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拎着个破锣,“哐哐哐”地敲着,扯着嗓子吆喝,企图用噪音污染抢夺客流:
都来看!都来瞧啊!王记老字号!正宗净身皂!祖传秘方(瞎编的)!只卖五文一块!买三块送一把上等陈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比那破庙里的野路子胰子强百倍!便宜才是硬道理!
五文一块!还送米(虽然是陈米)!
这个价格,对于刚刚尝到肥皂好处、但依旧心疼铜板的村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不少昨天还在破庙买肥皂的人,此刻都围到了粮行门口,对着那堆廉价胰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人性,在价格面前是脆弱的。
五文?真便宜啊!王记这次下血本了?
看着...是没李秀才那胰子黄亮...闻着也有股怪味...
嗨!能洗干净不就行了?还送米呢!苍蝇腿也是肉!
也是...李秀才那卖十五文,忒贵了点...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探着掏出铜钱,准备投向“低价”的怀抱。
破庙这边,刚开门不久,原本该有的客流被粮行门口的热闹生生截断。李小二扒着庙门缝,看着粮行门口越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