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尚未蒸乾,灵植园丁字区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之中。赵大佝僂著腰,脸色惨白地站在自己的丁字二號圃田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圃田中央,一大片青禾米苗失去了往日的微光,叶片上布满了丑陋的灰褐色斑点,边缘焦枯捲曲,部分植株甚至整株萎蔫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败气息。
“完了…全完了…”赵大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这片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眼看就要颗粒无收。
“怎么回事!”张管事阴沉著脸,带著一股寒气快步走来。他扫了一眼病田,眉头紧锁,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浓浓的不悦和审视。他目光如刀般射向赵大:“赵大!你是怎么照看的!这病斑蔓延如此之快,定是你浇水不当,或是偷懒没除虫!”
“管事!冤枉啊!”赵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小的每日按时浇水除草,不敢有半点懈怠!这病…这病来得邪门啊!前几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
“闭嘴!”张管事厉声打断,“不是你的疏忽,难道是地的问题还是老天爷不长眼!我看就是你疏於管理!本月贡献点全扣!另外,这片病田的损失,从你下月月例里扣!”
赵大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周围的杂役弟子噤若寒蝉,看向赵大的眼神充满同情,却无人敢出声。
陆尘舟站在自己的丁字三號圃田边,冷眼旁观。张管事的蛮横霸道,他早已领教。但此刻,他更关注的是那片病田本身。在“观测者”状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病株叶片上瀰漫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充满破坏性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生机。同时,病株根系附近的土壤中,“惰金之息”的微尘似乎也比往常更加活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缠绕著病弱的根系。
就在张管事准备拂袖而去,將烂摊子丟给赵大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张管事,可否容弟子一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尘舟走出自己的圃田,对著张管事微微躬身。
张管事脚步一顿,转过身,眯起眼睛看著陆尘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哦是你五行杂灵根的陆尘舟怎么,你也懂灵植病害”
“弟子不敢说懂,只是平日多看了些杂书,想试试能否找出病因,减少损失。”陆尘舟语气不卑不亢。
“呵!”张管事嗤笑一声,“杂书又是你那套歪门邪道赵大就是前车之鑑!別以为看了几本破书就能指手画脚!滚回去管好你自己的『死地』!”
“管事!”陆尘舟提高声音,目光直视张管事,“弟子只需片刻!若看不出所以然,甘愿受罚!若能看出些端倪,或许能救下部分灵植,也是为宗门减少损失!”
他特意强调了“为宗门减少损失”。张管事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虽刻薄,但灵植损失太大,他也难逃干係。他冷哼一声:“哼!好!就给你片刻!若敢胡言乱语,耽误时间,罪加一等!”
陆尘舟不再多言,快步走到赵大的病田边。他无视了周围杂役弟子惊疑不定的目光,蹲下身,仔细检查病株。
他动作迅速而专业:
目视检查: 观察病斑形態(圆形或不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