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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王飞眉头紧锁,“服装不太对劲,号牌也模糊。而且,这个方向再往前,是日军的一个据点范围。”
赵连长脸色一变:“‘向导’?鬼子常用的把戏!伪装成我们的部队,诱骗、挟持逃难的百姓,要么是为了劳力,要么就是…”他没再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可能是更残忍的目的。
一股怒火在幸存者们心中燃起。刚刚经历过背叛和埋伏,此刻又目睹敌人利用百姓的信任设下如此卑鄙的陷阱。
“打不打?”一个游击队员红着眼睛问,手紧紧握着枪。
赵连长迅速评估着形势:对方有近十个“假兵”,装备不明,百姓众多,一旦交火极易造成误伤。且枪声很可能引来附近的日军。
王飞忽然看向丽媚,又看向赵连长,沉声道:“硬打风险太大。但或许…可以智取。”
他快速低声说出一个计划。赵连长眼睛一亮,补充了几个细节。计划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和制造混乱。
很快,几名身手敏捷的游击队员和侦察兵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山谷两侧迂回。丽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被安排和王飞、小石头以及另一名队员留在原地策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那些假扮的“国军”似乎有些不耐烦,开始催促百姓加快速度。
突然,山谷东侧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紧接着是几声枪响——并非朝向人群,而是打向空中。几乎同时,西侧有人用最大的力气用本地土话狂喊:“是鬼子假扮的!快散开!往山里跑!快啊!”
百姓们瞬间大乱,惊恐地四散奔逃。那几个假兵措手不及,试图弹压和制止,但混乱的人群像炸开的锅,根本无法控制。
“八嘎!”一个假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日语,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就在这时,迂回到位的队员们开火了,精准地瞄准那些暴露的日军假兵。枪声、喊声、哭叫声响成一片。
王飞紧盯着下方,不时低声下令让身边的小石头用步枪点射支援。丽媚则紧张地观察着,随时准备冲下去救治可能受伤的百姓。
混乱中,大部分百姓成功逃入了山林。几名日军假兵被击毙,剩下的见事不可为,也开始一边还击一边向后撤退。
“追吗?”小石头急切地问。
“不!穷寇莫追,防止有接应!”王飞果断下令,“我们撤!立刻离开这里!”
队伍迅速集合,带着一种混合着愤怒、后怕和些许成功的复杂情绪,快速隐入身后的密林。他们救了那些百姓,但也再次暴露了行踪。
夜幕降临,队伍不敢停留,借着月光继续跋涉。
丽媚走在王飞身边,忽然轻声说:“你之前说,为自己而活。但今天…好像又不全是。”
王飞在月光下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为自己活,不等于只为自己活。尤其是看到不公和残暴时。”
丽媚若有所思。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世界,那个局限在深宅大院里,只关乎自身和家族荣辱得失的世界。与眼前这片广阔而残酷的天地,与这些挣扎、牺牲、反抗着的人们相比,是如此的不同。
她抬起头,夜空如洗,星河依旧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