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丽媚轻声问。
“信必须送出去,关系衡阳守军存亡。”王铁柱目光坚定,“但我一走,日军特务必定迁怒周家。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王铁柱眼神一凛,瞬间吹熄蜡烛,将丽媚拉到身后。
黑暗中,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别出声。”
丽媚屏住呼吸,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掠过。王铁柱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从缝隙中向外观察。
片刻后,他低声道:“有人在外窥探。宅中必有内应。”
丽媚心中一寒:“会是谁?”
“不知。但太太今后务必小心。”王铁柱沉吟片刻,“明面上,你须疏远我,甚至赶我走。暗地里,我们需设法将信送出去。”
“如何送?” “耒阳镇上有我们的人,开着一家棺材铺。须有人送去‘定制寿材’的订单,暗语是‘鹰需楠木’。”
丽媚蹙眉:“如今戒备森严,如何出得去?”
王铁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飞鹰图案:“这是我的信物。但我去目标太大,须得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人。”
两人正低声商议,忽听敲门声响起:“姐姐睡了吗?老爷又来信了。”是三姨太的声音。
王铁柱迅速隐身屏风后。丽媚平定呼吸,重新点燃蜡烛,开门接过信。
三姨太目光扫过室内:“姐姐一个人在书房?我刚才好像听见说话声。”
“我在念经为衡阳祈福。”丽媚淡淡道,“妹妹还有事?”
三姨太似笑非笑:“没什么,只是担心姐姐安全。那个长工...” “明日我就打发他走。”丽媚打断她,“周家不留惹祸的人。”
三姨太满意离去。丽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王铁柱从屏风后走出:“太太明智。”
“做戏要做全套。”丽媚展开周守业的新信,脸色渐渐发白。
信中说衡阳城破,方先觉将军生死未卜,日军即将全面控制周边地区。嘱咐她们切勿外出,必要时可向当地维持会求助云云。
“衡阳...完了?”丽媚声音颤抖。
王铁柱拳紧握,眼中闪过痛楚之色:“但情报仍可救其他弟兄。太太,时间不多了。”
丽媚沉思片刻,忽然抬头:“让小翠去。她年纪小,不引人注意,常去镇上采买,有出入的理由。”
王铁柱沉吟:“风险很大。” “别无他法。”丽媚决心已定,“明日我就当众赶你走,暗地里你教小翠暗语和路线。今夜你就...”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外。
声音来自后院古井方向。当他们赶到时,只见老赵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地指着井中:“死、死人了!”
王铁柱迅速提来灯笼照向井中。水面浮着一具尸体,正是白天守粮仓的家丁阿福,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是他...”老赵颤声道,“晚饭时他还说发现了可疑之处,要向我报告...”
丽媚心中一凛,看向王铁柱。两人眼神交汇,明白这是灭口——阿福很可能发现了内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