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纪委监委,指定留置点里。
在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是《首都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赵石峰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核查通报(内部参考)》。
红头文件,密级“内部参考·严禁外传”。
字迹工整,措辞冷峻:
“经查,赵石峰,男,汉族,一九六八年1月生。”
“首都市某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副厅级),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初步核查发现:其长期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资金拨付、人事安排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财物。”
“涉嫌伙同特定关系人,通过虚增工程量、伪造合同等方式,套取财政资金逾两千万元。”
“更涉嫌在二零零八年‘淸榆村家属院’火灾事故中,为掩盖其违规审批、纵容安全隐患的行为,指使他人,破坏关键消防监控设备。”
“致火势蔓延,造成重大公共财产损失及人员伤亡。”
“目前,赵石峰已被依法采取留置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他没有去看文件。
他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那双手,曾签下过数十亿的项目批文。
曾接过装满现金的皮箱。
也曾,在那场大火的监控画面里,用钢笔轻轻划掉一条本该被记录的报警记录。
手机、手表、钥匙、钢笔,全被收走。
他坐下来,没有喊冤,没有求情。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窗外,首都的夜色正浓。
而他,终于,被关进了自己亲手砌起的牢笼里。
“赵石峰同志。”
审问员的声音,从监控摄像头后传来,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开始问询。
“我们开始谈话。”
“请你先确认一下,这是否是你本人签署的《留置通知书》?”
赵石峰没有抬头,目光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此刻,正因铐具的束缚微微发颤。
他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审问员翻开文件,逐条诵读。
“二零零八年,‘淸榆村家属院’火灾事故。”
“你作为时任淸榆村村支书,是否授意下属,破坏消防监控设备?”
空气凝固了。
赵石峰的后颈,猛然间渗出细汗!
他想起那晚的监控室,浓烟已然不断升腾。
自己却用钢笔尖,划掉了报警记录。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火灾是意外,监控故障是设备老化。”
审问员推过一沓照片:“这是当年消防设备的采购合同,签字人是你。”
“但验收报告显示,核心部件被替换为廉价劣质品。”
照片上的签名笔迹清晰,与文赵石峰的字迹严丝合缝。
赵石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收受的财物,是否用于掩盖火灾真相?”
审问员的声音突然逼近。
“包括那笔来自‘海耀建设’的两百万万现金。”
赵石峰闭上眼

